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孙府待太久,转轮王现在连她都不相信了,自己一旦长时间离开他的监视范围。
无论对孙诚还是叶绽青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也不多废话,很快便离开了。
几个时辰后,锦衣卫衙门之中,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烛火摇曳,将三道人影投在屋内墙壁上,拉长变形,如同蛰伏的暗兽。
这里位于地下三丈深处,四面石壁厚达尺余,隔绝一切声音,是锦衣卫最隐秘的议事之所。
青龙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卷宗,却并未翻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朱雀坐在左首,也看着面前摆放的文件,不时就在上面留下一些批示。
石门处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这是白虎的暗号。
“进。”青龙开口。
石门滑开,白虎大步走入。
他脸色微红,气息比平时略粗,显然是刚经过剧烈运动,或是情绪激动。
“如何?”青龙直截了当。
白虎在右首坐下,深吸一口气,那张平时很少出现表情波动的脸上,此时激动异常。
“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虽然几个时辰的时间,我只炼化了体内的一小部分真气,但也抵得上我至少一个月的苦修了。”
“若是我能完全将其炼化,应该能像孙诚所说那样,至少增加五年以上的真气总量。”
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雀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向青龙:“我说过了,孙诚可用。”
“我知道,但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不得不谨慎。”青龙缓缓道,“白虎,说说你对孙诚的看法吧?”
白虎沉吟片刻:“深不可测,这是我现在对他的唯一看法。”
“我应该是刚潜入他府上,就被发现了。”
“咱们这次挑选的那个囚犯也有三品中期的实力,但在他手下连两个呼吸都没有坚持,就被吸干了一身功力。”
“他使用【吸星大法】的时候,我甚至有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
“不出意外,孙诚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可能已经达到了三品巅峰了。”
青龙瞳孔微缩。
他知道孙诚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一位实力达到三品中期的宗师,即便被锦衣卫囚禁多年,实力衰退不少。
但只也只能在孙诚手中撑几息的时间,还是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吃了一惊。
“看来江湖传闻,他杀死了黑榜第八高手,十恶山庄的庄主司徒笑,并非空穴来风。”青龙低声自语,“朱雀,你的伤……”
“全好了。”朱雀坦然道,“不仅痊愈,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而且修为精进。我现在已经突破到了三品,勉强也能跟上你们的脚步了。”
青龙盯着朱雀:“所以你就彻底倒向他了?”
“谈不上倒向。”朱雀神色不变,“我只是认清现实。大人,您比我更清楚,咱们锦衣卫如今是什么处境。东厂虎视眈眈,朝臣步步紧逼,陛下……对我们越来越不信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您今年内必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若接任的不是咱们自己人,锦衣卫百年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青龙沉默。
他何尝不知?
正德皇帝年轻气盛,最讨厌老臣掣肘。
他青龙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年,历经两朝,树大根深,又不愿意像是东厂那样,无条件的一切都任由皇帝胡乱指挥。
因此正德皇帝对他,已经越来越没有了耐心。
若非庆亲王一脉叛乱,孙诚跟锦衣卫前后表现不俗,恐怕刚过完年时就该让青龙“荣养”去了。
“孙诚太年轻。”青龙缓缓道,“而且……玄武的死,我始终觉得蹊跷。”
朱雀皱眉!
白虎今天主动请求孙诚指点,之后又去见孙诚,都是在他背后故意引导的。
目的,正是为了让青龙跟白虎意识到孙诚的真正实力跟价值,彻底消除两人对他的芥蒂。
当年朱雀在任务中重伤,因此被伤了根基,导致近时间见实力不进反退。
眼瞅着他自己都准备放弃了,孙诚却在此时突然崛起,不仅帮他治好了伤势,还通过传功让朱雀实力突破到了三品。
他因此对孙诚感激不尽,暗中已经彻底投靠了那个年轻人。
所以,自然要帮他更进一步。
眼看着青龙的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今年内大概率会被正德皇帝拿掉,朱雀当然要在那之前,帮孙诚铺平通往锦衣卫指挥使的大道。
因此,他才暗中推动这一切。
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消除青龙跟白虎心中对孙诚的芥蒂,让他们成为他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