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与朱雀对视一眼，对孙诚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们俩都是当年锦衣卫从小收养的孤儿，被针对性培养长大，不光从小习武，还有专人教他们读书。
因此无论是朱雀那一批的锦衣卫，还是青龙、白虎、玄武三人，都是能文能武，能够轻松胜任管理岗位。
相比之，孙诚就是个普通军户出身的锦衣卫。
虽然武道天赋在青龙、朱雀他们看来极佳，甚至远在几人之上。
但他们把孙诚提拔上来之后，也一直都没有给他安排具体管理工作，都是哪里需要就让他过去帮个忙。
更多的时候，青龙他们还是更依仗孙诚的武力。
原因吗，也很简单！
青龙他们就是担心孙诚没读过什么书，在管理跟眼界等方面，存在着严重缺陷。
锦衣卫可是皇帝亲军，如今虽然有些没落的势头了，但依旧还是要直接对皇帝负责的。
他们也怕弄个腹中没有点墨，只涨武力不涨脑子的草包出来。
万一一句话说不对，得罪了皇帝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从过去几个月来孙诚的表现来看。
青龙他们现在逐渐也放心了，孙诚也许没读过多少书，但绝对不是蠢人。
至少从他最近几个月，几次在正德皇帝那里的表现来看，他还是非常聪明的。
这就够了！
孙诚离开京城的这些天里，青龙再次感受到了正德皇帝对自己的不喜。
那几乎快如实质一般的厌恶，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再次确定了，他在这个位置上应该待不了多久了。
“看来你也猜到了。”朱雀接口，“纪纲这些年在江南，明面上是锦衣卫指挥使，暗地里却与多个江湖势力有勾结。其实一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我们的观察之下。我们甚至怀疑，他可能跟近十几年来江南地区崛起的那个神秘天尊组织，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孙诚心中一凛，锦衣卫的情报收集能力果然不容小觑。
“天尊组织……”孙诚装作思索状，“我有所耳闻，据说在江南势力极大，但首领身份成谜。”
“不仅首领成谜，这个组织的行事也诡秘莫测。”青龙缓缓道，“我们查了多年，只能确定几点：第一，天尊组织成立至今只有十六七年；第二，它的势力主要分布在江南六省；第三，它的总部疑似在南直隶地区，甚至很可能就在金陵。”
孙诚暗自点点头，锦衣卫目前调查到的情报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天尊组织的总部的确是在金陵，其首领--天尊也就是慕容秋荻，更是一直生活在金陵。
“所以两位大人怀疑，纪纲之死可能还跟天尊组织有关？”孙诚问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青龙点点头，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孙诚，你对金钱帮了解多少？”
孙诚顺着那张地图看去，就见上面悬挂着的地图，赫然显示着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疆域图。
不过这幅疆域图有些特殊，他仔细看去才注意到在那疆域图上，每一个行省区域内，都被用专门的细笔标注上了一个个江湖势力。
快速将其看完，孙诚发现疆域图上密密麻麻至少写下了超过一百个以上名镇一方的江湖势力。
看得出来，锦衣卫为了绘制这张江湖势力的地图，是非常用心了。
孙诚想了想，才回答了青龙：“我对金钱帮的了解并不多，只听说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江湖新兴势力，但发展极其迅速，其帮主上官金虹乃是一尊大宗师，位列百晓生兵器谱第二、黑榜第五。金钱帮近年来扩张极快，已经在很多省内都有了他们的分部。”
“还有呢？”青龙问道。
“还有……”孙诚皱眉，“据说金钱帮行事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与许多正道门派、黑道势力都有冲突。”
青龙点点头，看上去还算满意。
但很快，他又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表象，身为锦衣卫，我们毕竟不是江湖势力。”
“原本只要金钱帮没有造反，或者行刺朝廷官员，我们最多也只需要暗中监视并对他们保持一定的警惕就够了。”
“但是现在，金钱帮可能参与了对金陵锦衣卫指挥使的暗杀，那我们就不得不把他们当成需要消灭的目标来认真对待了。”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思考的是金钱帮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扩张这么快？”
“它的资金从哪来？它那些高手从哪来？它凭什么敢同时与黑白两道为敌？”
“难道就凭一个上官金虹吗？”
“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支持？”
孙诚沉默了，这些问题他也怀疑过，但没有深究。
“大人您的意思是？”
“金钱帮背后，有人。”青龙转过身，目光如炬，“不是江湖人，是朝堂上的人。”
堂内气氛骤然凝重。
“谁？”孙诚沉声问。
青龙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朱雀。
朱雀此时也是一脸的严肃，见孙诚看向了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吐出两个字：“云王。”
孙诚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