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贯穿了说话者的咽喉。
“敌袭——!”
示警声只喊出一半,便被更多的弩箭淹没。
数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街角阴影中冲出,手中刀剑寒光闪烁,直扑正门。
几乎同时,衙门东、西两侧的高墙上,二十多道身影如狸猫般翻越而入,落地无声。
战斗瞬间爆发。
正门的佯攻,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守门的八名锦衣卫顷刻间倒下四人,剩下四人仓促拔刀迎敌,却被黑衣人凌厉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
“快,敲锣示警!”一名旗官嘶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
东侧院墙内,荆无命如鬼魅般落地。
他身后跟着五名金钱帮高手,六人如同一柄尖刀,直插衙门腹地。
“什么人!”一队巡逻的锦衣卫迎面撞上,为首的小旗官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灰影,荆无命的剑出鞘了。
那剑很细,很薄,剑身泛着诡异的暗青色光泽,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小旗官只觉得喉间一凉,随后才听见剑刃割开皮肉的轻响。
他瞪大眼睛,想要呼喊,却只喷出一口血沫,仰面倒下。
其余几名锦衣卫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剑光已至。
荆无命的剑法没有花哨,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眉心。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剑,便有一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而已。
“走。”荆无命收剑,剑尖不染一滴血。
五名金钱帮高手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见过荆无命出手多次,但每一次,都仍会被那种极致简洁又极致致命的剑法所震撼。
六人穿过前院,直奔后衙。
沿途遭遇三波守卫,无一例外,全部成了剑下亡魂。
荆无命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精准、高效、冷酷。
后衙,书房。
纪纲尚未入睡,他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是陈雄刚刚送来的,内容让他心惊。
他们的人查到金钱帮在南直隶这边的多个外围势力被连根拔起,下手之人手段狠辣,且现场留下的线索,隐隐指向锦衣卫。
“陈雄,你确定是我们的人做的?”纪纲沉声问道。
站在下首的陈雄面色凝重:“大人,卑职仔细查过,那几处据点被袭的时间,正好与咱们之前的行动时间吻合。应……应该就是大人之前安排给我们的那些任务。”
“混账!”纪纲一掌拍在桌上,“敢算计我?!”
他不是蠢人,如今已经回过神来了。
自己被天尊组织算计了,帮他们清理掉了大量金钱帮的外围势力。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陈雄低下头,声音有些苦涩。
锦衣卫有监视江湖的职责,他自然是知道金钱帮到底有多难缠的。
毫不夸张地说,就最近几年来,金钱帮毫无顾忌在大明南北十数个省份南征北战的情况来看。
对方的实力和难缠程度,甚至还在这些年来,已经逐渐扩张到了江南大半省份的天尊组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