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江边,今日格外的热闹。
纪纲的突然到来,又快速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在江边某处,距离慕容秋荻马车约半里外的一处树林边缘。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锦袍大汉,正骑在一匹健硕的骏马之上,眯着眼睛眺望着江中那五艘逐渐变成黑点的官船。
这锦袍大汉,正是“十恶庄主”司徒笑!
他身后二十多匹马上,同样还有着二十余名精悍武者。
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气息剽悍,最差都有着四品后期的实力。
“庄主,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手下低声问道。
“急什么?”司徒笑嗤笑一声,伸手在骏马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船在江上跑,还能飞了不成?顺流而下,一天顶多百十里。听说他们要走京杭大运河上回京,等他们拐上运河之后,一天能跑四五十里已经算多了。咱们骑马走陆路,轻装简从,还怕被几条破船甩开了?”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自信的光芒:“等天黑了,或者等他们靠岸歇息、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咱们再靠过去。老子要亲自上船,看看那个什么狗屁锦衣卫同知,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听说南疆抄家弄了不少好东西……嘿嘿,合该老子发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上,脚下踩着孙诚尸体的场景。
与司徒笑抱有类似想法的人,显然不在少数。
江边其他几处隐蔽地点,也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观望,低声交谈着,目光均不离那远去的船队。
这些人服饰各异,有的像是江湖豪客,有的像是水匪装扮,还有的干脆易容、蒙面。
但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透着贪婪和跃跃欲试。
孙诚船队押送“巨宝”回京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经扩散开来,引来了众多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宽阔的江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疯狂涌动。
官船之上,孙诚依旧立于船头,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
他仿佛对金陵码头跟附近江边岸上,那一道道贪婪窥视的目光毫无所觉。
又或者,是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景象,心中默默计算着行程,并盘算着一切可能。
“这一路,不会太平静了。”
孙诚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启程前后,那一道道贪婪、充满恶意的视线,在他看来可都是宝贵的积分呢。
若真有人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孙诚可是一点不会客气,收下他们的‘善意’。
一阵脚步声快速走来,是丁修。
“大人!”
丁修的声音,很快在孙诚旁边响起。
声音之中,带着担忧:“属下听丁显说了,您让他故意在金陵城中放出风声。方才离港时,属下注意到了,有不少心怀叵测之人,似乎已经盯上了我们。”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属下甚至担心,咱们船上这一批在金陵调拨的兵卒跟水手中,很可能也混入了其它势力的人。有人向我汇报,这两天已经有不止一人,偷偷想要混入船舱之中了。”
孙诚闻言,脸上笑容更浓。
他并没有着急回答丁修,反而转过身来看向了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