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孙诚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跟真元,磅礴的气血如同烘炉般熊熊燃烧,与那侵蚀心神而来的死寂剑意剧烈碰撞在了一起!
【龙象般若功】在他身周凝练出了金色的神龙跟巨象虚影,在他身周环绕,怒吼咆哮,将他渲染地好似一尊降世的神明一般!
孙诚一手握拳轰出、一手挥掌拍出,不再是防守,而是主动迎向了那片死亡的阴影!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天惊地动!
整个山谷仿佛都摇晃了一下,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齐齐塌陷下去数尺!
狂暴的气劲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一切有形之物撕得粉碎!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孙诚落地,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他身上的衣衫碎裂,双臂更是多出了十数道大小、长短不同的伤口,不时还有血液溢出,却没有一道伤及筋骨。
他脸色微白,气血翻腾,但眼神依旧明亮。
燕十三则落得更远,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手中的黑剑更是嗡鸣不止,似乎不忿未能将孙诚斩杀。
但燕十三看向孙诚的眼神,却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方才那一剑,他倾尽了全力。
甚至比前几日,在栖霞山巅施展出的第十四剑更加完美。
但这一剑,依旧未能斩杀孙诚。
甚至,也只是让他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这怎么可能?!”
这才不过短短数日而已,燕十三没想到自己信心十足的一剑,不提将面前的这位杀死了,竟然连重创对方都没能办到。
“燕前辈,看来你的剑,还杀不了我。”
孙诚快速运转【铁布衫】真气,平复体内沸腾不止的气息的同时,也在尽快修复身上伤口。
他心中也暗自凛然,燕十三这一剑,威力确实比栖霞山时更强,若非他体质再度增强,恢复更加惊人,恐怕还真扛不住。
不过即便硬扛下了燕十三的第十四剑,孙诚也不轻松。
方才为了挡下这一剑,他在一剑锁定自己的瞬间,拳掌齐出轰打出了上百拳、掌,生生用一拳又一掌的攻击,将那超越了燕十三身体极限的第十四剑给挡了下来。
他的身体无法完全发挥出这近乎完美的,更像是仙神所能用出的剑法。
孙诚毫不怀疑,若是燕十三的身体素质,能有自己的一半。
这一剑出,他必死无疑!
而且,第十四剑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若你的剑能更快一些,又或者还能再斩出第二剑,我必遭重创。若是燕前辈能连斩三剑,我必然会倒在你的剑下。”
孙诚看着体内拄着剑,大口喘气的燕十三,心中对他的状态又评估了一番。
燕十三默然。
他不得不承认,孙诚说得对。
以燕十三目前的状态,第十四剑他最多还能再用出一剑。
但,已经没必要了!
就像是孙诚在不断评估推测他的实力一样,燕十三现在,也已经大致摸清楚了他的实力了。
“这家伙真不愧是精于横练外功的武道奇才,那具身体只怕已经快要被他锤炼到金刚不坏之境了。”
“传说他修炼了一门魔功,能够夺人功力为自己所用。”
“从他年纪轻轻,便一身浑厚无比的真气来看,只怕传言并不作假。”
“怪物一样的体质,远超我数倍的真气,还有那绝不在我之下的武道天赋。”
燕十三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奈何不了孙诚,再施展出一次第十四剑也最多就是重创了孙诚。
但这一剑的消耗极大,一旦再次施展出来,他必将耗尽功力。
所以继续缠斗下去,真气总量远不如孙诚雄厚的他,必败无疑。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夹杂着对更高剑道的渴望,在燕十三心中涌动。
“若是,我已经创出了那一剑……”
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出了那仿佛越来越清晰的第十五剑的影子。
不过燕十三很快,却又把那强烈的渴望,给强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办不到,对剑道的感悟不足,甚至都还没能彻底完善第十四剑呢。
想到这里,燕十三深深看了孙诚一眼。
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战意,也有一丝奇异的认可。
“等我完善了第十四剑,还有它……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沙哑地说道,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不急不慢地走向了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山谷之外。
孙诚没有追击,只是望着燕十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它……是第十五剑么?”
他低声自语,眼中并无惧色,反而充满了期待。
唯有多与燕十三这样的对手交锋,才能让孙诚更快地磨砺自身,走向武道的更高处。
山谷外,一棵大树阴影中。
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人,看着握着剑身形狼狈走出的燕十三。
他虽隐藏了身形,但视线落在燕十三身上的一瞬间,还是被这位夺命剑客感应到了。
燕十三猛地抬起头,顺着感应到的视线看去,便锁定了已经躲藏了大半个身子的谢晓峰。
“你果然来了,谢晓峰!”
谢晓峰身形一滞,但还是面无表情地从躲藏的树后走了出来。
虽然已经荒废多年,他已有十数年都没有主动修炼过了。
但对于二十来岁便已突破到二品,成为名动天下的剑神的谢晓峰来说。
天地灵气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往他体内不断涌来,只不过他不主动修炼,实力提升速度远比同境界的大宗师要慢得多罢了。
也因此,方才燕十三施展出第十四剑的时候,即便远在二三十里外。
谢晓峰还是感应到了那一剑,并最终在好奇的驱使下赶了过来。
燕十三擦去嘴角血迹,盯着还在伪装没用阿吉的谢晓峰,冷冷说道:“这一剑,原是我为在十年之约中击败你而准备的。不过今天看来,它还不够完美,更不可能杀死你。”
“还有三年,便是你我的第二个十年之约了。”
“我会带着能够杀死你的那一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谢晓峰,无论你如何改名、自暴自弃,甚至丢弃了自己的剑。”
“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你的心。”
说完,他没有再跟谢晓峰多废话一句,便迈步离开了。
只留下背后,眼中满是痛苦的谢晓峰,他身上的颓废气息,似乎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