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扛着苗刀退到一旁,眼中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多了些别样的神采。
在孙诚他们抄家的过程中,镇南总兵郭震手持孙诚带来的密旨,从周围府县调集来了数万大军。
他们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全面接管了庆亲王封地的所有关隘、城池。
抄家行动如火如荼,范围不断扩大。
所有的战利品被统一运往征南关,由孙诚亲自坐镇登记造册之后封箱。
当那庞大的数字被初步核算出来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郭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金银一项,折合白银便超过一千五百万两!
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估价的古玩、珍宝、田契、商铺,以及天材地宝、武功秘籍。
这个数字随着捷报传回京城,果然引起了惊天动地的轰动。
朝堂之上,弹劾孙诚手段酷烈、滥杀无辜的奏章从他们得知孙诚带着几位锦衣卫高手,凭着血腥暗杀便将庆亲王一脉赶尽杀绝之时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涌出。
但更多的声音,却被他用最小代价得到的这场胜利。
还有随后抄家所得的这些,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所淹没。
深宫之中的正德皇帝,在初闻捷报时,几乎是直接从御座上蹦了起来。
尤其是在一再确定,孙诚他们真平定了庆亲王一脉,并且抄家所得颇丰,很快就会有超过一千五百多万两白银的入库后。
多日来的阴郁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好!好一个孙诚!真乃朕之肱骨,国之干城!”
这位年轻天子用力拍打着御案,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
“拟旨!嘉奖锦衣卫指挥同知孙诚及其麾下有功之臣,赐金帛,擢升……嗯,具体封赏待孙爱卿凯旋回京再议!”
“命镇南总兵郭震即刻安排得力人手,护送孙爱卿亲自押解抄没所得,火速返京!不得有误!”
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带着皇帝的急切、赞赏与期待,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征南关。
孙诚跪接圣旨,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自己这番“大公无私”的举动,加上这实实在在的巨大功绩,应该已经让他这把“好用宝刀”的印象,深深地嵌入了那些年轻天子皇帝的心中。
南疆之事已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份“功劳”安全、并且将利益最大化了。
“正德皇帝即便不喜青龙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但在铲除庆亲王一脉中,青龙并无过错。”
“我短时间内应该升无可升!”
“回京之时,那位并不大方的抠门皇帝,说不得还想用蟒服加一点金银赏赐就把我给打发了。”
“这可不行,我说什么都要争取进入皇家宝库之中。”
“最好能够让正德允许我,阅览皇家收藏的那些武功秘籍。”
孙诚这次在南疆闹得这么大,不惜顶着得罪天下士绅豪强,也要强抄了南疆数百家族。
为的不就是多抄一些金银,让正德皇帝看到他的能力,来换取进入皇家宝库之中的机会吗。
所以回京之后,孙诚自然是要争取到的。
他将圣旨收起,押运如此巨款返京,路途遥远,觊觎者只怕不在少数,风险极大。
但这也是孙诚想要看到的!
他知道江湖上,许多势力并不买账朝廷。
可只要他们敢跳出来,孙诚正好拿他们来充当自己变得更强的垫脚石。
给慕容秋荻的信,他已经通过锦衣卫的渠道送出去了。
二月底,孙诚就要在金陵与这位天尊交易了。
以慕容秋荻的手段,只怕那位夺命剑客--燕十三是必然会对他出手的。
面对这位绝世剑客,孙诚要说不忌惮自是不可能的。
但忌惮归忌惮,他心中也忍不住地充满了期待。
“丁显。”
“大人。”丁显立刻上前。
“你与蝶舞二人,持我令牌,先行一步,沿途提前安排各地驻军、锦衣卫接应,确保漕运水路畅通,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
孙诚下令,这次在南疆抄家所得颇丰,若是陆地运输不但劳师动众,也更容易被寻到机会针对。
通过朝廷控制的漕运系统北上,是相对稳妥的选择。
而且若是走水路,路过金陵就不算是绕道了。
毕竟他们如果要走水路回京,走沅江经洞庭湖先至长江,再绕道走京杭大运河,是最佳的路线没有之一。
这条虽然要多走两千多里路,但全程都是水路。
相比之,走其它水路则需要中途上岸换乘陆路多次。
最短的一条路线,也需要七次水陆转换,麻烦不说也不安全。
“是!”丁显领命。
“郭总兵。”孙诚又看向郭震,“此地后续安抚、驻防,以及协助后续官员接管等事宜,便全权交由你了。务必确保在朝廷新任命的官员到任前,南疆稳定,不生乱子。”
“末将遵命!”郭震抱拳,神色肃然,疏离中也带着几分敬畏。
过去几日的时间里,他对这位年轻得过分,手段狠辣歹毒的年轻锦衣卫同知,也是畏惧异常。
他手下也有几位将领,试图在抄家之时分一杯羹。
这其实已经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潜规则了。
但就在他们伸手之时,孙诚狠辣出手将其家族一起屠戮殆尽,所抄家族因此又多出了几个。
如此狠辣无情的手段,的确让人厌恶。
但也彻底震慑了郭震跟他手下,还有那些蠢蠢欲动、试图分一杯羹的人。
锦衣卫只忠于皇帝,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
在这位年轻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身上,可真是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