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南关，驻军大营之中。
郭震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孙诚，带回来的又几颗被随意用麻布装盛上的头颅。
其中一颗头颅，赫然正是庆亲王颇为倚重的一位庶出子。
郭震没记错的话，这位过去一段时间一直在为庆亲王世子张罗后勤粮草，倒也颇有门道。
但此刻，这位昔日颇有才干手段的庆亲王庶子却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饶是郭震自入伍以来二十多年经历大仗小仗不下数十场，早就见过了尸骸跟生死。
但此刻，这位郭总兵依旧感觉头皮发麻。
他喉头发干，艰难地开口：“孙大人，这……这已经是第一百一十七个了……叛军各部如今群龙无首，溃逃、内讧者不计其数，围困征南关的几座大营已形同虚设。大人雷霆手段，末将……末将佩服！”
闻言，孙诚却眉头微蹙。
随手将头颅扔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疑虑：“郭总兵，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顺利？”郭震一愣。
“嗯。”孙诚走到一个端了盆清水过来的侍卫面前，伸手在盆中清洗了一下双手。
又从另一个侍卫那，接过一方毛巾擦干手上水渍。
他旋即看向郭震反问道：“过去两天里，我们虽然斩首了上百庆亲王一脉的核心成员。但其中宗师级高手，仅我亲手斩杀的那名王府护卫统领一人。郭总兵，庆亲王自分封南疆至今也有快四十载了，他当年嚣张跋扈，即便十数年前被先帝用计留在了京中，但先帝与当今圣上仍对其忌惮非常。其所倚仗的，难道就只是这些土鸡瓦狗吗？”
的确！
庆亲王一脉若真就只有这点实力，不需要孙诚出手。
锦衣卫跟东厂那边，都有能力让他猖狂不起来。
孙诚目光锐利地盯着郭震：“我总觉得，我们斩掉的，或许只是明面上的枝叶，并未伤及其真正的根基。若不能将其潜藏的威胁连根拔起，即便平了此次叛乱，也未必就真正解决了庆亲王一脉。”
庆亲王到底也是老朱家的子嗣，又是先帝的兄弟，如今正德皇帝的皇叔。
若是庆亲王一脉如今投降，事后要背大锅的，大概率会是庆亲王跟已经死在孙诚手上庆亲王世子。
他的生下那些子嗣，不出意外应该都能活下来，只不过会被降位，有些可能会被关到祖陵去，有些可能被囚禁在金陵。
当然，也不排除被调往异地重新就藩的可能。
就要看事后，庆亲王一脉剩下的人，能付出多少代价，又是否有手段运作了。
郭震闻言，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坦诚道：“大人明察。末将提供的名单，确实侧重于军中将领、地方官员及与王府往来密切的豪绅。对于江湖势力，末将所知确实有限。”
话音落下，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刻对外面的侍卫喊道：“来人，速去传召尹参将过来。”
待外面侍卫应了一声后，郭震这才对着孙诚说道：“大人，末将刚想起来，麾下也有一位参将乃是江湖出身，他或许应该知晓一些东西。所以，末将刚才已经让人去请他过来了。”
“好！”
孙诚点点头，他这两日暗中杀死的人自然不只有拿来的头颅那么点。
为了积分，他也算是大开杀戒了。
几乎每一次出手，至少都得有数十武者折损在自己手中。
而他们的尸骸，也全都被强化系统回收，化为了孙诚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