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与丁显如同虎入羊群,那些在普通百姓面前如狼似虎一般的征兵小队士兵们。
在他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刀光闪烁间,惨叫连连,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二三十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村庄里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嚎与对孙诚等人的叩拜。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村民们跪倒一片,尤其是那被救下的少年和他的母亲,更是磕头不止。
孙诚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村民,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等不过江湖人士,路过此地看不得这般情况,便出手搭救一二。”
“此地已非安全之所,听说庆亲王准备谋逆,朝廷大军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届时战火将起。”
“而且那些强征壮丁的士兵一直没回去,肯定会有人过来查看情况,尔等若想活命,速速收拾细软,躲入附近深山,待局势平定再作打算。”
警告了这些村民们几句后,孙诚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接受村民的感激。
救下他们,不过是顺手为之。
而且这些士兵强行征丁的行为,也印证了庆亲王世子起兵在即的紧迫性。
“我们走。”孙诚调转马头,不再看身后的村庄。
六人再次上路,马蹄扬起尘土,将身后的哭嚎与祈求远远抛开。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朝廷在这里最重要的要塞--征南关。
据镇守征南关的镇南总兵八百里加急,十数日之前征南关外就开始有庆亲王藩地的民丁开始运送各种建造物资。
晚几日后,便开始有大军往征南关附近集结,随后开始建造临时营地。
征南关还是当年大明南征,收服南方失地之时所建要塞。
其选址正位于地形险要之处,可以扼守附近四府十七县。
随着几位野心勃勃的藩王在附近就藩后,征南关的重要性也随之凸显无疑。
尤其是在庆亲王崛起之后,这里虽不是九边重镇,但重要性一点都不差于其它九大重镇。
因此直到十几年前,都是由武将以镇南将军身份驻守。
而镇南将军也跟驻守九边的其他九位将军一起,合称为十大将军。
不过十数年前,弘治帝在用计将当时还是庆王的庆亲王诱骗到京城,把他软圈禁不许其再离京后。
为了平复庆王一脉的愤怒,弘治帝便不再委任镇南将军,只重新派了一位总兵镇守征南关。
同时,驻扎征南关的兵力也被削减了部分。
所以,当庆亲王世子突然有了谋反的动作时,镇南总兵跟征南关要塞内的士兵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守好征南关这座要塞,不让大明帝国在南疆最重要的要塞之一,落在叛军手中。
然后,便是等待来自朝廷的援军。
孙诚等人发现,越是靠近征南关,气氛越发紧张。
官道上几乎看不到寻常百姓,连商队都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行色匆匆的巡逻士兵。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连绵的营寨轮廓,如同盘踞的巨兽,将征南关要塞隐隐包围。
孙诚六人弃了官道,专挑山林小路行进。
以他们宗师级的修为和轻功,避开外围的哨卡和巡逻队并非难事。
他们如同六道鬼影,在黄昏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封锁,逼近了那座扼守南疆咽喉的雄关。
夜色完全降临之时,六人绕开了周围还在不断建造、扩充的叛军营寨,已悄然潜伏到了距离征南关城墙之下。
关墙高耸,守卫森严,但对于孙诚他们而言,依旧形同虚设。
“保险起见,我带你们上去。”
孙诚轻功最好,加上一身真气浑厚无比。
因此吩咐一声之后,立刻真气外放裹住了其余五人。
运起【踏月摘星步】飞起,孙诚一行六人趁着城墙上守军轮换的时机,猛地跃身飞跳而起,径直蹿上了二十多丈高。
轻易便越过了征南关的高耸城墙,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关内。
孙诚选了一处僻静小巷落下,六人并没着急出去。
镇南总兵虽说乃是朝廷任命,又在过去数日内接连向京中发出多封八百里加急,汇报南疆这边的情况。
但南疆现在局势糜烂,龙椅上的那位又太过年轻了。
他既担心庆亲王一脉造反,可能对南疆所造成的影响。
也担心驻守征南关的镇南总兵,万一暗中投靠了庆亲王世子,可能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