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人敢上前搭话。
锦衣卫的凶名,以及孙诚此刻那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席间,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勋贵朝臣们,纷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或低头饮酒,或假装与身旁人交谈。
整个宴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宫廷乐师配乐,舞姬献上优美的歌舞,杂耍艺人表演着惊险的技艺。
君臣之间时有互动,气氛倒也热烈而和谐。
但孙诚的心神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将感知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会场,乃至周围百丈之内的区域中,任何一丝微小动静都瞒不过他。
任何一丝异样的真气波动,都可能引来孙诚瞬间的锁定。
期间,只有一人无视了这凝重的气氛。
“师傅!师傅!”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华美宫装,如同精灵般的云罗郡主,手中拿着一个冬日罕见的苹果,笑嘻嘻地跑到了孙诚面前,完全不在意周围那些或惊讶或无奈的目光。
“微臣见过郡主。”
孙诚微微躬身行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了一些。
好歹云罗郡主如今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徒弟,尽管他其实也没有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花费多少心思。
但一个活泼又可爱的小姑娘,主动粘着你、靠近你,相信没人能够拒绝。
“师傅,你今天可真威风!”云罗好奇地打量着他,“母后和皇兄的安全就交给你啦!对了,我最近练你教的那套步法,感觉轻快了好多呢!”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浑然不觉自己打断了一位安保负责人的“工作”。
“郡主天赋很好,勤加练习,必有进益。”
孙诚语气平淡地回应,目光却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并未因与郡主的交谈而有丝毫懈怠。
云罗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又说了几句,见孙诚回应简洁,她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撒娇或打扰他工作的时候,便冲他吐了吐舌头,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又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却也让某些有心人再次确认了孙诚与皇室,尤其是与太后一系的亲近关系。
宴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在帝后起身离去后,缓缓落下帷幕。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当最后一位宾客在内侍的引导下离开宫门,孙诚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对身旁的锦衣卫千户吩咐道:“我们晚些收队,等大汉将军撤离后,禁军清点完毕后,再列队撤离!你们配合一下他们,仔细检查宫中各处,不得留下任何隐患。”
“是,大人!”
几个同样被调来,负责今日安保工作的锦衣卫千户、百户,自是不敢忤逆孙诚。
纷纷领命之后,快速带着手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尾。
只余下孙诚一人,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心中一片平静。
元宵盛宴安然度过,他该跟青龙请几天假,好好消化一下与方夜羽一战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