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不过棋差一着而已,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凭他的实力跟十数年积攒下来的海量财富与暗中培养的势力,他依旧还是那个不是谁都能招惹的财神爷。
可让安世耿就这么放弃,他到底也是有些不情愿的。
而且,如今自己被那么多势力盯上,恐怕早已上了重点监控名单。
如今京城戒严,四面城门盘查极严,走密道想把大部分资产跟人员转移走,没半个月以上根本不可能!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安世耿突然间察觉到,好似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有人?!
实力早已达到三品后期的安世耿,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这不自然的风动,是有人悄咪咪地靠近了自己!
他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的窗户,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身形向后暴退,同时袖中滑出两柄淬毒的短刃,护在身前。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惊疑不定的脸。
窗外,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那细微的气流变化,都只是他的错觉。
但安世耿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蛛网般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
“呵呵呵……”他忽然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试图用往日的癫狂来掩饰内心的恐惧,“是哪路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我安世耿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阁下开口,金山银山,双手奉上!”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沉默,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人窒息。
安世耿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麻烦上门了。
而且,来者绝非易与之辈!
连自己都只在对方摸到近前才感应到,这人就算不是大宗师,也无限接近二品了。
他死死盯着窗户,全身真气疯狂运转,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致命一击。
然而,攻击并未从窗外而来。
在他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一道漆黑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孙诚看着前方如临大敌、背对着自己的安世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几日他赚到了不少积分,刚花了一大笔积分,把本就灌顶修炼到了‘圆满/大成’阶段的轻功【踏月摘星步】,又升了一级,给灌顶修炼到了‘超越’之境。
如今的孙诚,放眼天下要论轻功,他也绝对算的上号了。
传说中轻功的至高境界--踏雪无痕,他如今也能做到了。
“安爷,你的金山银山,还是留着到下面去打点小鬼吧。”
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安世耿身后骤然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
安世耿浑身剧震,骇然转身,看到的是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星般光芒的眸子。
“孙诚,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一丝绝望。
那日行动之时,他是亲自近前指挥的。
就是因为孙诚的表现,以一己之力独自牵扯住多位宗师,并且还快速将其一一击杀。
强如安世耿,才忍住了没有亲自下场。
他也是因此,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这个年轻锦衣卫千户,哦不,根据安世耿在锦衣卫之中安插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眼前这年轻人已经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了。
面对这个如此年轻,实力便已经如此可怕的锦衣卫高手。
饶是安世耿多智如妖,又一向十分自负。
但他此时心中依旧不免充满了绝望!
他没有信心,能在这位能先跟十数位宗师拼死搏杀后,再跟一位大宗师交手数百招而不败的年轻锦衣卫高手手中活下来。
孙诚并未立刻动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看待猎物般扫过安世耿,强大的气机已然将对方牢牢锁定。
“看来,安爷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孙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话家常,“是在担心……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安危吗?”
安世耿脸皮微微抽动,换个人来他面前。
哪怕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亲自责问他,他都能面不改色。
但换成了这位杀神!
安世耿有一种感觉,孙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对方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幕后主使,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孙……孙大人说笑了,安某只是一介商贾,岂敢……”
“商贾?”孙诚打断了他,缓步向前,“勾结北元,蓄养死士,私铸钱币,刺杀君上……安爷您做的事,可没一件是商贾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