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管家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又让人去给自己弄一些吃食。
大战之后,孙诚需要食物来补充消耗的巨大能量。
真气的确可以大幅减缓身体对食物的需求,但饿总是不可避免的。
城中现在还在戒严,孙诚也没想从附近的酒楼订一桌丰盛的酒菜,毕竟那几家他常点菜的酒楼今天敢不敢开门,都是个未知数呢。
趁着府上的下人准备饭食的时间,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
孙诚身上的那些外伤,在自身变态的恢复力下已然结痂。
他坐在中院的对着一桌不算出彩的菜肴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将十几道菜扫荡一空,这才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夜色渐深,京城并未因白日的惊天刺杀而陷入彻底的寂静,反而能隐约听到街道上士兵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以及更远处一些区域传来的、不甚清晰的哭喊与骚动。
显然,朝廷的清算和搜捕已经开始,今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孙诚对此漠不关心,从下午开始,安抚好府上的人后,他便一人来到静室。
盘膝坐在蒲团上,他收敛心神,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龙象般若功】已经突破到了第十二层,孙诚有一种预感,短时间内他应该不太可能将其再突破到第十三层了。
所以,他转而运转起了系统推演完善到第十层的【铁布衫】中,自带的内功心法。
孙诚不久前才跟铁胆神侯朱无视交过手,尽管当时的他使用的【铁布衫】,并未像是【金刚不坏神功】那样,克制朱无视的【吸功大法】。
但【吸功大法】,同样也没能建功,从他身上吸走半点功力。
由此可见,已经被强化系统推演到第十层的【铁布衫】,已经不负其四星武学的系统评分了。
既然系统那里,认为【铁布衫】的评分要高于只是三星武学的【龙象般若功】。
并且【龙象般若功】,孙诚也感觉到短时间内升无可升了。
自然,他就准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把精力放在修炼【铁布衫】之上。
【铁布衫】虽然已经被孙诚修炼到了第十层,但毕竟是灌顶修炼而来。
他对这部武学的理解,远没有后来花了不少精力认真研究的【龙象般若功】那么深刻。
而且孙诚现在也注意到了【铁布衫】凝练出的真气,还有不错的疗伤效果。
他自然也就更愿意,花更多精力在【铁布衫】之上。
引导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游走周身,进一步滋养和修复那些与十几位宗师跟方夜羽交手时留下的一些暗伤。
这过程缓慢而细致,不过得益于【铁布衫】真气的疗伤效果,再加上神性的作用,孙诚几乎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中。
而随着他开始炼化封印在经脉中,那些自己从十几位宗师那里掠夺来的功力。
刹那间,浩瀚磅礴的真气如同苏醒的巨龙,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孙诚耐心地引导着经脉内各种暴躁的真气,融入到自己的真气之中。
一时之间,他只觉自己的体内如同熔炉烈火,开始煅烧、提纯那些被【吸星大法】吸纳而来的异种真气。
这过程远比他人想象中更艰难!
十几位宗师的真气属性各异,或阴寒、或炽烈、或锋锐、或厚重,彼此冲突排斥。
若非孙诚的体质远超普通武者,经脉也被强化系统多次强化。
再加上有神性跟【铁布衫】真气的护持,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炼化那些真气的过程中,不断被痛苦折磨、刺激着自己的精神。
以水磨工夫,将这些驳杂不驯的真气一点点分解、同化,融入自身精纯的真气之中。
静室内,孙诚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毫光流转,气息时而如同洪炉般炽热,时而又如磐石般沉凝。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炼化着体内掠夺来的他人功力。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而孙诚不知道的是,随着黑夜的降临,上午正德皇帝跟太后前往朝天宫准备祭祀上天,却遭遇袭击一时。
经过了一天的发酵,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
庆亲王府,一间宽敞的练功房内。
烛火通明,映照在庆亲王那张冷厉的脸上。
他一身武士短褂,丝毫不受如今腊月的寒冷影响。
低头看着新送来的密报,庆亲王脸上表情逐渐狰狞。
“好!好一个锦衣卫千户!”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因得知正德皇帝没有被刺杀的遗憾,更有对孙诚这个突然崛起,又几次三番坏了自己好事之人的惊怒。
“踩着本王崛起,又屡次破坏了本王的计划!如今又救了正德那小子和太后的命!此子……已成本王的心腹大患了!”
一身黑纱的脱脱,站在练功房内一言不发。
她正在运功对抗着来自脑海之中的刺痛,这些天来她为了说服蝶舞,一起逃离孙诚的魔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即便两人远离了孙诚,一直躲在庆王府中。
庆亲王也寻来了许多医师,甚至几位宗师为她俩进行诊断。
但到目前为止,依旧还是没能解决两人身上的限制。
甚至,他们只能确定问题出在脑袋里,但对于孙诚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控制两女,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直到现在,脱脱跟蝶舞想要对外透露孙诚的信息,或者参与到可能威胁到他的事情中,依旧要忍受针扎大脑的刺痛折磨。
蝶舞经历过两次后,便有些胆怯了。
这几天她虽然还在庆王府内,但已经不怎么愿意参与脱脱跟庆亲王的密谋之中了。
倒是脱脱,因为庆亲王就是自己的义父。
她虽然受到的折磨比蝶舞要多得多,但还在坚持着。
而且,最近被针扎一般的折磨刺激多了。
脱脱甚至有种感觉,似乎每次发作时,脑海中的刺痛正在不断减弱。
正因为有了这种发现,她试图叛逃的心思就更加坚定了。
庆亲王的一个心腹低声道:“王爷,根据咱们的人传回的消息,那个叫孙诚的年轻锦衣卫千户实力越来越可怕了。据说他竟能独战十数位宗师,甚至与一位身份不明的大宗师交手数百招不败!正是因为他的关系,皇帝跟太后才得以保全!”
“孙诚?!”庆亲王眼中寒光更盛,“这家伙不能再留了,必须想尽一切方法,将他给除掉。”
他的视线落在了脱脱身上,又很快挪开了,跟另一个心腹问道:“你们确定,这次是安世耿幕后策划的一切?那家伙不过是个低贱商人,竟然能有这般能量?”
另一个心腹回答说:“王爷,不会错的。行刺陛下的死士用的弩弓,正是咱们之前卖出去的一批。我们卖的弓弩规制,跟朝廷用的还有咱们自己装备都有细微不同,卑职设法拿到了其中一件,确定了就是咱们的活。”
庆亲王冷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狞笑:“很好,倒是个意外发现。这位财神爷是个不安分的,本王之前倒也有些猜测。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不过一个低贱商贾,野心竟然这么大。他如今损失惨重,合该为我所用。”
又看向了皇宫方向,庆亲王眼中笑容更浓,“经此一乱,正德小儿必然惊魂未定,朝廷威信受损……乱吧,越乱越好!本王倒要看看,这大明的江山,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