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稍稍比朱无视慢了些许,他也催动体内真气,使出了踏月摘星步也朝着另一个方向绕一个大圈,准备悄悄潜回京城之中。
这一战,两败俱伤,却也彻底点燃了孙诚对那位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怒火。
不过,经此一战之后,他也意识到了那位铁胆神侯虽然强无敌,但自己再对上他之时,也并非全无一丝反抗之力了。
以后,还有得玩呢!
而京城的局势,因为这场本该无人知晓的巅峰对决,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惊醒了城东的守军。
城头之上,守城将领望着远处那冲天而起又迅速消散的蘑菇云和隐隐传来的地面震动,脸色煞白,厉声嘶吼:“敌袭?!是火炮吗?快!吹号!全军警戒!探马立刻出城查探!”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彻城墙内外,无数火把被点燃。
兵甲碰撞声、军官的呼喝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乱成一片。
京营驻军迅速动员,一队队士兵迅速着甲,快速爬上城墙。
几处营地之中,伴随着一名年轻校尉受命后,几队骑兵临危受命,迅速通过仓促间被打开又快速关闭的城门,向着城东爆炸传来的方向赶去。
他们的身上带着示警的烟花跟信鸽,并且每一人都做好了孤立无援,随时战死城外的准备。
皇城之内,刚刚歇下不久的正德皇帝朱厚照也被近侍慌忙叫醒。
“陛下!陛下!城外似有巨响,地动屋摇,城防已发出紧急号角!”
朱厚照瞬间睡意全无,披衣而起,年轻的脸上尽是凝重:“何处传来?可是火药库爆炸?或是地龙翻身?”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意外。
“回陛下,声响来自城东方向,守军报备说看着距离不远,左不过十几二十里的样子。似非地动,倒像是……像是极大的火药被点燃了!”
近侍太监惊慌禀告!
“城东十几二十里?”
年轻的正德皇帝脸色大变,几乎下意识地便怒骂道:“九边守军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有锦衣卫的那帮饭桶?贼子都摸到了帝都附近了,他们难道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近侍太监可不敢接这话,低着头只小心帮他快速穿好衣服。
到底已经继位几年,也开始亲政好几年了。
正德皇帝发泄了几句之后,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跟恐惧,连忙命令道:“快,传令守军严阵以待,不得打开城门。”
“让锦衣卫、东厂、西厂,立刻派人查明情况!”
“再令京营加强戒备,任何人没有朕的手令,不得擅自调动兵马!”
“是!”
锦衣卫衙门,指挥同知朱雀今晚上负责值夜。
突然听到隐约传来的爆炸声时,脸色已经微变。
才起身不久,便又听到守军的号角声。
他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立刻下令道:“快,立刻派四队缇骑前往四城门处询问情况,再派人前去通知指挥使大人、白虎,四位指挥佥事跟南北两位镇抚使大人。”
顿了顿,又加了句:“也派一人去通知锦衣卫千户孙诚,命他们尽快抵达署衙。”
朱雀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这动静非比寻常。
东厂、西厂同样闻风而动,无数番子、档头如同夜枭般融入夜色。
一队队缇骑在深夜的京城街道上纵马疾驰,吓得无数被惊醒的百姓又惊恐地躲在家里不敢发出丝毫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