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见到那云罗郡主掀开了布帘,暴露了太后銮驾里面的情况,顿时眼皮就跳了跳。
他之前就听刘辉提到过,锦衣卫最怕遇到的情况,就是这位云罗郡主也缠着太后跟着出来。
她极得太后宠爱,性格古灵精怪,又刁蛮任性。
虽没什么坏心思,但只她那性子,过去就没少给锦衣卫、大汉将军还有一众禁军招惹来麻烦。
毕竟,小丫头可以任着性子胡来。
但负责保护她的那些人,视线可是一秒钟都不能从她身上移开的。
“真是个不省心的!”孙诚心中暗道。
这銮驾虽然从外面看上去并不起眼,但里面明显是有些东西的。
以孙诚的感应能力,之前都未感应到銮驾之中有几人存在,甚至连里面的声音也听不到一点。
如今云罗郡主主动曝光了里面的布置,他也因此看清楚了太后銮驾之中的情况。
一位虽穿着绫罗绸缎,但身上并未穿金戴银,整体看上去更像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老妇人,此时就坐在銮驾内的主座上。
在她的左手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女官服侍在一旁。
那女官可不简单,孙诚隐约在她身上感应到了淡淡的威压。
“宗师吗?”
“应该是大内高手吧?”
皇室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孙诚立刻一夹胯下战马。
那早已被锦衣卫的驯马官训练到能通人意的战马,顿时会意地随着他的缰绳调整,往銮驾方向又靠近了一些。
云罗郡主从銮驾中钻出,裙摆在銮驾踏板上扫过一片尘土。
她手里攥着个绣着玉兰花的锦囊,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偷偷藏的碎银子。
“母后,您看那边有个小娃娃在哭呢。”
她指着粥铺前排尾,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正扯着妇人的衣角抽泣,“儿臣去给他们分点银子。”
太后在銮驾内轻喝一声:“别胡闹,云罗,仔细点脚下。”
声音虽急切,但语气却满是纵容。
刚好也骑马来到这附近,见云罗郡主已经下了太后的銮驾,连忙
“郡主留步。”刘辉快步上前,挡在云罗郡主身前,“前方人杂,属下替您送去便是。”
云罗郡主不愧是传说中的刁蛮郡主,见刘辉要阻止自己,立刻小脸一崩,杏眼瞪向了他。
“才不要呢,本郡主要自己送过去。”
“这……”
刘辉一脸为难地看向了銮驾方向,希望太后能够制止云罗郡主。
可惜,太后虽然在那疑似大内高手的女官搀扶下,也缓缓下了銮驾。
但并未阻止,或呵斥云罗郡主。
孙诚见状,立刻驱马靠近后,迅速下了马。
“大人,就由卑职保护郡主前去吧。”
同时,还传音给刘辉道:“太后身边女官,至少也是一位宗师。”
刚准备要拒绝的刘辉紧绷的脸上,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好!”
太后身边的那女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她看了一眼孙诚,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云罗郡主的视线,立刻就被孙诚吸引了过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魁梧的人,不由眼睛一亮。
“好高壮,你一定比他厉害。”
这刁蛮郡主,指着刘辉毫不客气的说道。
太后脸上表情严肃,立刻对云罗郡主呵斥道:“云罗,还不快给刘大人道歉!”
但那双眼睛里,却毫不掩饰宠溺。
刘辉还能怎么着,灿灿一笑。
这也是他对朱雀有意让孙诚过两年接班自己,成为掌仪佥事而没有多少不满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