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娇娘昨天就听说了,司礼监的大太监贾精忠,同时还是内行厂的厂督,在自己于宫外的府上被人击杀。
诸葛正我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的情报,据说一起被杀的至少还有内行厂的一百多番子,只有府外几处地方留下了血迹跟打斗的痕迹。
目前因为贾精忠的死,宫里、朝堂都已经乱成了一团。
司礼监可是天子的近侍,内行厂更是大明的四大特务机构之一。
那贾精忠违规在宫外购置豪宅,甚至私底下生活奢侈糜烂什么的,人都死了也治不了他的罪了。
但那暗中杀死了贾精忠的人跟势力,才是让宫里、朝堂震怒的。
大明自立国至今,素来对江湖人士跟江湖势力最是忌惮。
不久前,一位得宠的皇妃遭江湖人士奸杀的事情,所引起的风波都还没有完全消散呢。
如今又出了这一档子事情,京城估计又得乱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贾精忠跟内行厂的地位,到底比不得东厂、西厂。
所以风暴会刮起来,但影响却远不能跟当初皇妃被奸杀相提并论。
“掌柜的!”
娇娘还没爬上楼梯,伙计就已经捧着一个并不算大的酒坛冲了过来。
娇娘一把接过那个两斤的酒坛,点点头便走上了楼去。
很快,她敲响了房门口。
门内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娇娘理了理衣服,这才一脸笑容地推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英俊青年,映入眼帘之中。
屋内只有青年一人,桌子上虽也摆上了一些茶水跟凉菜,但看样子剩下的人都还没到。
娇娘第一眼落在那英俊青年的身上时,眼睛也是不由的一亮。
“好一个身材魁硕的俊公子……”
“这人应该是个练家子……”
“等等,我怎么好像有些印象……”
娇娘仔细又盯着孙诚看了几眼,突然间脑海中一晃,终于想了起来。
之前北斋那次来醉月楼时,惹来了东厂的番子。
当时正是此人,给北斋解了围。
只不过,娇娘依稀记得当初见到此人时,他的身材似乎并没有如今这般魁梧。
她对自己的记性,还是比较自信的。
不过想到诸葛正我也提起过,这人乃是一位练武天才,说不定是有突破了呢。
一边心想着回头就把这事跟诸葛正我说一声,一边又在怀疑那北斋是不是冲着这人来的。
娇娘可是知道的,这青年乃是锦衣卫的一位年轻百户。
一心二用之下,她人还是抬了抬手中的酒水,笑着对孙诚说道:“这位爷,上次承蒙您的帮助,没让咱们酒楼被那些东厂的番子叨扰。”
“这坛酒虽然只陈了三年,也是难得好酒了。”
“我听伙计说,您一会儿要请客,也请您不要嫌弃。”
说话间,娇娘便笑着走进屋内,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孙诚点点头,“多谢掌柜的!”
他知道这醉月楼的老板娘,是诸葛正我的女人。
对神侯府孙诚暂时还不想接触过深,因此并没有多谈的意思。
娇娘哪里看不出来,笑着把酒放下之后,便又道了一声谢,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退了出来。
刚走到楼下,她脸上的笑容就是一滞。
北斋角落里的那一桌,如今多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