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算不错的好心情,在他回到总部之后,很快就被朱雀给破坏了。
白虎跟玄武乃是同一批的孤儿,当年能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他是跟青龙、玄武互相扶持着,才一起走到现在的。
与他们同一批的还有一位兄弟,可惜那位没能坚持到得到‘朱雀’的称号,就死在了任务之中。
正是因此,白虎虽然也察觉到了玄武这几年的变化,但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青龙眉头紧皱,脸色也是无比严肃。
他跟玄武、白虎感情深厚,但朱雀跟他也算亦师亦友。
最近几个月来,朱雀私底下已经几次警告他玄武的问题了。
青龙知道朱雀并没有夺权的想法,而且还有李文忠可以证明他并不是要故意找茬。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因此不得不认真考虑玄武的问题了。
“……朱雀,既然你怀疑玄武有问题,那就由你暗中对他进行调查吧!”
沉默了一阵之后,青龙这才开口说道。
他比玄武年长几岁,一直以来也都是将玄武当成弟弟看待。
不过玄武真要是伤害到了锦衣卫的利益,尤其是可能因此而危及天子。
那么,青龙就算再也不舍得,也会做出选择。
当年先帝赐予他的大明十四势,乃是一个武器匣子。
在一个大小类似古琴的木盒中,大至大刀,小至钢针铁索,物件齐全,应有尽有。
盒内主要武器是十四柄精钢宝刀,由大刀至小刀,分两层摆放。
上一层摆放着八柄,名为天、地、将、法、智、信、仁、勇,作为审问之用。
下层则有六柄,即用于处决。
一杀违旨抗命,二杀干政弄权,三杀贪赃枉法,四杀通敌叛国,五杀同袍相残。
最后一把金铸钢刀名“奉天成仁”,留作自杀之用。
青龙至今记得,先帝临终前还不忘让自己谨记大明十四势的用意。
若玄武真勾结外人,不但可能残害同僚,甚至还有可能将昔日陛下外出的情报泄露。
那么,玄武就非死不可了。
不过,青龙还是愿意再相信他一次的。
因此,他也只是让朱雀去暗中调查玄武。
朱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玄武其实并没有做到滴水不漏,不然也不会被他们察觉到蛛丝马迹。
要调查他难就难在他也是锦衣卫四巨头之一,与朱雀同级,无法对其使用上刑或者搜家之类的手段。
不过,难得终于让青龙松口了。
朱雀也没有再提出其它要求,毕竟他也知道青龙、白虎跟玄武之间的感情。
于是应下来之后,便转移话题问道:“白虎既然回来了,咱们今天就定下来孙诚的安排吧。”
“玄武一直都表现得不喜欢他,我担心把他放在总部可能会出事。”
“所以,准备先给他安排一个虚职的千户,放到北镇抚司,或者南镇抚司待两年再调回总部。”
白虎没有说话,朱雀虽然尊重他的地位,但他其实并不怎么插手锦衣卫的管理。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朱雀、玄武跟青龙做出决定后,他点个头走个过场。
青龙皱眉思考了片刻,然后否决了朱雀的提议。
“给孙诚一个千户没有问题,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担得起。”
“不过把他放到南北镇抚司,陛下那边应该不会答应。”
“南北镇抚使都是他任命的人,就算勉强同意了孙诚过去,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朱雀其实也想到了,他觉得陛下大概率是不会拦着孙诚去南北镇抚司的。
就算到时候孙诚在南北镇抚司受点罪,也算是一番磨砺了,他还年轻未必就是坏事。
不过青龙这会直接否了,肯定是另有安排。
索性直接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青龙:“你之前也说了,四位指挥佥事中,刘辉这几年的表现不太好,准备先让孙诚在虚职千户上熬两年,过两年让他顶了刘辉的位置。”
“嗯!”
这确实是朱雀之前的想法。
他立刻就猜到了青龙的意思了,问道:“您是准备让他直接挂在刘辉麾下?”
“对!”
青龙点点头:“刘辉是掌仪佥事,负责管理銮仪卫协作,保护天子跟宫中出行。”
“他实力到底差了一些,每次天子出行都要调白虎跟其他高手过去协助,太麻烦了。”
“孙诚现在也有三品的实力了,就算经验差一些,但一尊横练高手也足以面对绝大多数的情况。”
“我其实更想他以千户身份统帅大汉将军,陛下若是允了,便让他负责大汉将军。不允,再让他去给刘辉担任副手。”
锦衣卫麾下有一千五百多人,名为大汉将军。
他们别看带着将军之名,实则就是殿廷卫士,凡朝会及皇帝出巡,侍从扈行,大汉将军都会分番轮值。
一直以来,锦衣卫总部都是专门命一位千户负责指挥这一千五百多大汉将军。
直到最近几年,正德皇帝跟青龙的矛盾白热化之后,开始越过锦衣卫总部,任命亲信之人负责。
青龙跟朱雀,其实都不觉得能够争回这个位子,毕竟今上分权锦衣卫的态度明显。
但还是准备争取一下,万一要是成了呢。
朱雀想了想,觉得可以一试。
两人看向白虎,白虎也干脆地点了头。
四巨头中的三位有了默契,便准备第二日玄武来总部之后,他们再次碰面确定此事。
到时候即便玄武否决,锦衣卫四巨头中的三位都点了头,他就算是不满意也已成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