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今天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不仅所有侍从、婢女如此,就连几位管家跟几位姬妾也是同样。
而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庆亲王从今天早晨,便始终阴沉着一张脸。
几个给他伺候穿衣、洗漱的婢女,都被这位主一掌送去见了阎王。
偌大的庆王府之中,也只有极少数几人知道他为何今天脾气如此之糟糕。
但也正是因此,没有人敢去庆亲王的面前晃荡。
唯恐也步了那几个倒霉婢女的后尘,被庆亲王也一巴掌拍死。
“脱脱出事了……”
王府中院之中,庆亲王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尽是阴郁之色。
昨晚上他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脱脱回来。
最近几个月来,随着正德皇帝逐渐锁定了庆亲王就是大半年前,派人袭击他的幕后黑手。
现在的庆王府周围,有着大量锦衣卫、东厂、西厂甚至内行厂的探子。
其中甚至还有大内高手,在暗中监视。
这也是庆亲王,最近老实了许多的原因。
就算他再怎么看不起自己那个侄子,但皇帝就是皇帝。
那位少年天子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远不是庆亲王所能相提并论的。
焦躁地又等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已经要到晌午时分了。
庆亲王脸上愈发阴沉,他知道义女脱脱的实力。
自脱脱抵京之后,父女俩切磋过不止一次。
在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庆亲王一次比一次更难压制脱脱。
到了最近的一次比试,他近乎用出了全力,只是没下死手。
饶是如此,依旧被脱脱搞得非常狼狈。
她那一身结合道家武学、西域、迷踪修行之法,最终融合而成的阴柔功法诡异莫测,非常克制刚猛的功法。
所以,庆亲王才会对她那么自信。
只是不曾想,她竟然会失手。
“是那个叫孙诚的小子吗?”
“还是说,锦衣卫的其他高手也出手了?”
庆亲王思考了半天都没有得到答案,终于,他忍不住刚要让府上准备一台不起眼的轿子,供自己外出呢。
恰此时,一个管家来了。
“老爷,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言道要您亲启。”
管家恭敬地把一封信递过来,微微鞠躬低头,以掩饰额头上布满的汗水。
庆亲王沉着脸接过信,刚要问送来的人在哪里。
突然看到信上的一个特殊记号,那是他跟贾精忠约定过,只有在出现突发情况时,才会出现的联络暗号。
庆亲王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打开信件一目十行看完。
很快,伴随着一声冷哼。
那封信顿时就在一股强大的真气冲击下,化为漫天粉尘。
“让偏院那边准备好轿子,我一会要用。”
“是!”
管家连忙应了一声,如蒙大赦一般退了下去。
他知道庆亲王口中的偏院,并不是府上的院子,而是在王府数十丈之外,一座被庆亲王秘密盘下的房产。
王府之上有密道通往那边,最近庆王府外面盯梢的视线太多了。
庆亲王需要办事时,大多都是通过密道外出。
同一时间,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之中。
安世耿也皱眉看着送来的信件,冷哼一声。
他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一个黑衣人,像是影子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跪下。
“调查地如何了?”
“回主人的话,属下等人至今都没有查到上野跟林供奉的尸骸。”
“其他几人的尸骸,也没有找到。”
“根据属下等人的秘密走访,昨晚上子时前后,目标的住处附近的确很多住户都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六扇门跟神侯府的人,都曾在那附近出没跟调查过,他们应该也收到了风声。”
安世耿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暗中发展了这么多年。
一直到今年之前,都是顺风顺水的。
可是过去几个月里,自己跟靖王的计划才刚开始,就已经连连损兵折将了。
本以为安插到六扇门中的几个女密探,能够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呢。
结果她们的确搞死了几个六扇门的名捕,但很快就暴露了身份,甚至还不知道是谁暴露了自己。
最近几个月来,六扇门已经暗中针对自己,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调查跟试探。
暗中的交锋,更是不计其数。
安世耿已经意识到,捕神可能怀疑到自己了。
之前一点名气都没有的神侯府,最近也盯上了自己。
几次交手下来,安世耿已经意识到了诸葛正我的难缠。
他手下的人手虽少,但也有几个相当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