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京城涌入了不少江湖人士,加之还有数起连环灭门案未破。
甚至就连六扇门的那位捕神,都惨死在了京郊石碑林中。
京城局势的混乱,也让锦衣卫的工作量大增。
孙诚从锦衣卫衙门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先去了一趟安置任盈盈三人的不起眼宅院,给他们带去了一些生活物资。
在服下了孙诚给的解毒丹后,任我行体内的毒素蔓延速度已暂时稳定,没有继续恶化了。
他本就有着三品后期的实力,若非之前因为伤势过重,也不可能被毒素侵蚀到心脉之中。
向问天同样还没苏醒,但伤势也稳定下来了。
只不过他之前受伤严重,没有孙诚出手相助,估摸着还要几日时间才能醒来。
任盈盈见孙诚到来,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但终究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收下了他带来的银票和米面肉油等物资。
“大人恩情,盈盈铭记。”她微微低头表示感谢,声音很轻。
孙诚没有多留,只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任盈盈心中的纠结,既感激他的救命和传功之恩,但又无法接受把自己当成报酬。
好在孙诚耐心很不错,他有得是时间等她作出决定。
没有他亲自出手解救,任我行跟向问天想要痊愈,至少得半年以上。
半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
没有孙诚的庇护,一行三人别说想要离开京城了。
他们能不能在京城好好的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孙诚一点都不急。
回到孙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府门前悬挂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孙诚刚踏入前院,丁翀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劲装,头发依旧利落地束起,只是额前垂下了几缕碎发,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大人回来了。”丁翀的声音比平日温和,“今日府上采买了一批药材,其中有些是您之前交代要留意的‘血灵芝’和‘百年何首乌’,我已经让人送到药房了。另外……”
她一边跟着孙诚往中院走,一边细细汇报着府中事务,语速比平时慢,话也比平时多。
从药材采购说到府中开支,又从下人安排说到库房还有多少物资等等。
事无巨细,仿佛要把所有能想到的话题都说一遍。
孙诚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丁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大人……怎么了?”
“没事。”孙诚收回目光,假装没看懂她的心思。
他继续往前走,“你做得很好。府中有你在,我省心不少。”
丁翀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正经道:“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将孙诚送到中院,丁翀才停下脚步,却仍没有立刻离开,似乎在犹豫什么。
“还有事?”孙诚问。
“没、没事了。”丁翀摇摇头,“大人早些休息。”
她转身离开,脚步却有些迟缓,走到往前院的圆拱门处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见孙诚已经进了房间,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身影消失在廊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