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脸色骤变,身形一晃已来到门边。
如他这般实力,竟然也感应不到外面的气息。
这种不确定性,让这位叱咤江湖多年的黑道高手,此时也是心中一沉。
不过杜明没有着急开门,而是伸手往门旁墙上一处凸起一按。
顷刻间,墙内似乎有轻微的机关运行的声音响起,墙壁上便出现了几处孔洞。
透过那些孔洞,刚好可以将外面情况看个清楚。
杜明连忙运转轻功,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脚步声。
他快速凑近一个孔洞,往外面看去。
待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象,杜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走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全都是赌坊的护卫,也是金钱帮晋省分部的精英。
这些人死状凄惨,有的喉间一道血线,有的胸口深深凹陷,有的身体扭曲到近乎折断。
而杀他们的人,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黑色夜行服,腰间佩戴着一把极具辨识度的绣春刀。
杜明看去的时候,那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金质的铜钱。
他自然认得,那是上官金虹亲自命人监制,用黄金铸造出的金钱帮分部最高负责人的信物。
这种在金钱帮之中象征着身份的信物,自然是不可能轻易被外人得去的。
如今,它却出现在了门外走廊上的那年轻男子的手中。
如此,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至少有一位金钱帮的分部负责人,折在了这年轻男子的手中。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那年轻男子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鬼手杜明?”年轻男子开口,声音平静,“出来吧,躲着没用。”
杜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锦衣卫孙诚?”杜明盯着对方,十指微微弯曲,指甲上泛起诡异的乌光。
“正是。”孙诚将金质铜钱抛起又接住,“杜长老,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束手就擒,跟我回京受审;第二,我打死你,用魔功将你的尸体吸干化为齑粉。”
说完,他的嘴角忍不住地弯出了一道弧线来。
孙诚修炼了魔功,可以吸人功力是他自己早放出去的。
目的吗,自然是为了吸引那些自命不凡的之人,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
京畿之地的武者不仅数量远不如江南,质量也是堪忧。
毕竟天子眼皮底下,大明四分之一的军事力量都集中在京畿之地。
除了那些练武练到脑子出问题的人外,还真没多少江湖势力跟江湖中人,会不开眼在京畿之地闹事。
即便是最近几年崛起后,在全国范围内到处插旗扩张的金钱帮,在京畿之地其实也蛮低调的。
除了发展了一些外围势力,建立了几处据点外,连像模像样的分部都没有建立。
如果不是他们杀了金陵锦衣卫指挥使纪纲,锦衣卫想要找他们的麻烦,还真不好找到借口。
京城也算是孙诚的老巢了,经过一年多他的反复‘耕耘’,武者跟高手数量都开始出现比较明显的下滑了。
他想要获得积分,自然就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因此,故意对外放出了自己修炼某种可以吸人功力的魔功,就是孙诚暗中的手段之一。
就是要钓那些自命不凡的正义人士,还有不长脑子的武夫。
不过对于最近冒出来的另一个,自己修炼了某种能够把尸体都吸干化为齑粉的魔功的传闻,这还真不是孙诚放出的消息。
因为强化系统,能够回收武者尸骸,并且不但会因此给他一笔积分奖励,甚至还能从尸骸中提取出武者生前所学武学的关系。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针对金钱帮的所有行动中,被杀的金钱帮成员尸体最后全部都会被孙诚召唤强化系统回收了。
想来,也正是因此才冒出了这种传闻来。
而幕后的推手也不用多想,必然是金钱帮无疑了。
虽然孙诚不在乎这种恶名,倒不如说他觉得这种传闻对自己钓鱼大业来说,还挺不错的。
但他主动放出风声,跟被别人抹黑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金钱帮,该死!
杜明虽然没有跟黑榜第八高手,十恶山庄庄主司徒笑交过手,但也知道能上黑榜的高手,实力必然远在自己之上。
只是输人不输阵,他知道以面前这个年轻锦衣卫高手过去所表现出的冷酷手段,自己就算投降也很难得到善终。
索性,还不如拼一把呢。
当下冷声讽刺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杀了郑横,就能在我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扬,数十道乌光激射而出。
那是一些细如牛毛的毒针,针上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更诡异的是,这些毒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射向孙诚周身要害。
唐门暗器手法--天女散花!
孙诚不闪不避,随他心念一动。
一层铠甲状的金色真气护甲从体表浮现,毒针射在护甲上,也不过在上面溅起层层波纹,便全部被弹开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毒针被弹开后,竟然倒射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杜明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同时袖中飞出一把铁扇。
随他在那机关铁扇之上一按,铁扇扇面顿时不断变化,顷刻间化成了一面直径一尺多的圆盾。
“铛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