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三品宗师,反应极快,瞬间弹起,一手抓向梳妆台上的簪子。
另一只手衣袖一震一抖,已悄无声息地洒出一蓬淡紫色的粉末,带着甜腻的腥气,直扑孙诚面门!
同时,她脚下步伐诡秘,想要向门口退去,张嘴便要厉喝:“来……”
“人”字尚未出口,声音便戛然而止。
孙诚甚至没有躲避那蓬毒粉,护体罡气一闪,毒粉便撞在了那层金色光罩之上,纷纷扬扬落地。
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到了沉鱼面前。
沉鱼手中的簪子才刺出一半,手腕便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握住。
剧痛传来,沉鱼只觉手腕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声音。
她的脸上一狞,簪子顿时拿不稳当啷一声落地。
可即便如此,沉鱼的另一只手依旧下意识拍向孙诚胸口,掌风凌厉,直奔心口欲要一击毙命。
孙诚不闪不避,任由她一掌印在自己的护体罡气之上,将金色的光罩往里拍入了半尺,便止住不再内陷。
“砰!”
一声闷响,沉鱼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蒙着牛皮的水袋之上。
她仓促间用出的八成力道,全被那护体罡气吸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看向孙诚,可不就是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未飘起。
这般实力的绝对差距!
大的如同天堑!
沉鱼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她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年轻、高大、魁梧、冷漠,正是她前两日见过一面后,故意在纪纲面前假装“无意”提及,成功挑起纪纲杀意的那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孙诚!
“你……”沉鱼想要求饶,想要求救,想问为什么,但所有的言语都被扼在了喉咙里。
孙诚捏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便彻底废掉了她的手臂。
同时另一只手如电般伸出,精准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沉鱼?”
孙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在纪纲面前搬弄是非,挑唆他来对付我,我会不知道?”
“还是说你觉得躲在锦衣卫衙门里,就安全了?”
“又或者,你觉得我会因为纪纲而不敢杀你?”
被废了的手臂传来钻心的刺疼,沉鱼双脚乱蹬,脸色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孙诚是如何知道她挑唆纪纲对付他的?
又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守卫森严的锦衣卫衙门,并且精准地找到她?
“我本与你无冤无仇。”孙诚看着她挣扎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下辈子,记得别这么自以为是。”
话音落下,孙诚扼住沉鱼脖子的手并未立刻收紧,反而运转起了【吸星大法】。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瞬间笼罩沉鱼全身,她体内因慕容秋荻提供的丹药跟天材地宝,才刚堪堪突破到三品的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透过孙诚的手掌被吸入其体内。
“不……饶……”
沉鱼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嗬嗬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力量的飞速流失,那种空虚和无力感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她苦心算计了这么久,靠着卖惨跟讨好,才得来的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
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面前这个恶魔一般冷酷无情的男人,轻易全部夺走了。
而沉鱼引以为傲美貌跟心机,在孙诚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只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沉鱼一身功力便被吸得一干二净。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的皮囊,软塌塌地挂在孙诚手上,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气息。
孙诚微微皱眉,他原以为这沉鱼算计了慕容秋荻,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去。
没想到才只有三品初期的实力,连接下自己随手一掌都办不到。
不过失望归失望,孙诚看着被自己吸干一身功力后,如今一条命已经去了半条的沉鱼。
随着眼中亮起的蓝光,他的神念顿时霸道的涌入沉鱼的脑海之中。
“呜!”
大脑骤然遇到外力侵入,本就半死不活的沉鱼,突然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
孙诚见状心念一动,笼罩在自己周身的护体罡气顿时外放一丈,将沉鱼也笼罩在了其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神念,涌入到沉鱼的脑海之中。
霸道用自己的意志狠狠冲击沉鱼的自我意识,丝毫不顾她死活的孙诚,总算开口了。
“接下来,我问你答。”
“把你知道的一切,关于慕容秋荻、纪纲还有天尊组织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