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狼牙棒的壮汉,大口在手中的羊腿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边嚼边嗡声说道:“小魔师大人早就看穿了他心中有鬼,所以才故意让咱俩假装前哨,就是要刻意隐瞒咱们的行踪。”
“那安世耿只当他们还得几日才能抵京,又岂会想到大人早就防着他了。”
“更加不可能想到大人他们并不是晚我们几天出发,而是跟我们同一日启程。只不过他们并不从大同府入境,而是南下两百里,走雁门道抵京。”
“如今,他们已到三十里外了。”
“现在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等查清楚了安世耿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小魔师大人自会收拾他。”
持弯刀的北元壮汉,抓起酒坛猛干了几口,脸上尽是舒畅。
“痛快,还是汉人的酒喝着过瘾。可惜,不能给拖哈达送去几坛,他最馋汉人的酒。”
他一抹胡子上沾染的酒水跟油渍,狞笑着开口:“这么富庶的土地,让汉人占了这么多年。当年也是妥欢帖睦尔无能,咱们祖上辛苦打下来的地,败在了他手上。”
“不过咱们元人最是坚韧,就算暂时退回了荒凉的戈壁、大漠又如何?”
“长生天庇护着咱们,一个个肥美的草场给咱们不断提供羊肉、战马跟优秀的战士。”
“该我们的东西,我们早晚要拿回来。”
那握着狼牙棒的壮汉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羊腿,冷声警告。
“图塔尔斤,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坏了小魔师大人的计划,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安世耿那家伙可不简单,他这些年来,往北元送的物资跟武器越来越少,咱们虽然在大明境内的探子不多,但也能打听到他这些年来没少赚钱。”
“那家伙暗中只怕是想借北元的势,用咱们的战马跟人,暗中给自己养兵。”
“小魔师大人这次亲自率队南下,就是要查清楚本该送往北元的武器,还有养出来的骑兵,被安世耿藏在了哪里。”
“哼,他还以为自己把练兵的地方一把火给毁了咱们就找不到了,他手下的那些骑兵,可是他们派人给他练出来的。”
“只要小魔师大人他们,查出他把武器跟骑兵藏到了哪里去,到时候就有他的好果子吃!”
孙诚静静地站在屋顶上,听着屋内两个北元宗师的交谈,嘴角不知不觉间,已经弯出了一道弧线来。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呢!
自己夜探这处庄园,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他其实也没有指望,能查出什么来的。
来之前,孙诚觉得能大致确定两位已经抵京的北元高手的实力,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可他也没想到,这一次的收获竟然如此巨大。
从屋内两人的交谈中,孙诚大致理出了一些头绪来。
安世耿过去应该是为北元效力的,只不过随着己身所掌握的势力愈发壮大,他也逐渐生出了野心,不再甘愿给北元当狗了。
野心勃勃的安世耿,明显是要借助北元的这些高手们,在京中搞一次大动作。
但同样!
北元的人也不是傻子,许久不跟自己联络,疑似变了心的安世耿突然又联系了他们。
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