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掌柜的!”
一个伙计着急敲响了醉月楼的一个包间房门,等娇娘打开了门。
她还没开口呵斥那伙计呢,就听他急声说道:“掌柜的,您上次交代过的,要重点关注的那个女人来了。”
娇娘到了嘴边的呵斥,顿时被她咽了回去。
她诧异问道:“女人?哪个女人?”
醉月楼乃是她为诸葛正我赚钱、收集情报的地方,自然也在暗中做一些见不得阳光的买卖。
比如情报交易,以及帮人代收一些不方便正大光明卖掉的黑货。
娇娘的能力自然是有的,但想要把事事都记清楚,做到面面俱到,也确实难为她了。
伙计立刻说道:“就是那个之前被东厂的番子盯上了,差点抓走的漂亮女人,在咱们酒楼里代卖过一些字画。”
“哦,是她啊!”
娇娘记性不错,这会儿倒是记起来了是谁。
她是诸葛正我的女人,背靠着神侯府,知道的远比其他人多得多。
娇娘也是女人,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眼珠一转,就猜到了那个自称‘北斋’的女人来者不善。
更准确的说,她应该是冲着某人来的。
北斋自那次被东厂的番子险些逮捕后,也来过醉月楼几次。
不过每一次都是在角落里,待一阵就离开。
她之前来的几次,也没有再在醉月楼中兜售她的那些字画。
这也是缘何,娇娘只是让伙计注意她,却没有赶人的原因。
就算背靠着神侯府,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到东厂。
那些官宦带出来的番子,可比锦衣卫更记仇。
当然,娇娘立刻跟伙计说道:“不用管她,只要她不在酒楼闹事就行。”
“对了,咱们酒楼今天是不是来了什么一看就不一般的人物?”
这会儿离晌午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寻常人家也有一天只吃两顿的,因此午饭吃的更早一些。
所以这会儿,醉月楼也开始来客人了。
伙计想了想,才说道:“掌柜的,您要说不一般的大人物。我觉得二楼甲字间的那人,应该算是吧。”
“哦?”
娇娘来兴趣了,连忙问道:“说清楚点。”
“那人应该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健硕,比铁手大爷还要高壮的多。他虽然衣着不显山露水,但也是一身锦衣,我记得他脚上还穿着一双官靴,在甲子间要了一桌酒席,好像是要请人来这里吃饭。”
娇娘不能确定,那叫北斋的女人是不是冲这人来的。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当下就对伙计吩咐道:“去,到酒窖拿一坛陈了三年的酒给我,一会我亲自送过去,摸一摸那人的底细。”
伙计也是神侯府的外围,因此倒也懂得娇娘话中深意。
忙应下来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娇娘推门走出,路过大厅一扫,就看到北斋又在大厅一角坐了下来。
大厅内已经有了四桌人,如今正在聊得起劲。
他们都认识娇娘这个八面玲珑,似乎又很有背景的女掌柜。
因此见她走出来,也没人调戏或者刻意回避,倒是让娇娘听到了其中一桌在聊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内行厂的厂督,那个死太监让人给宰了……”
“嗨,消息昨天就传出来了……现在城中到处都是番子在查人拿人……听说已经抓了不少江湖人士了……”
“……抓江湖人士做什么……”
“一般人,谁去招惹那些阉人呢,不是找不自在吗……”
“死得好啊,不知道是哪位绿林好汉,怎么不连着把东厂、西厂、锦衣卫的人都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