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装扮奢华中又带着几分风雅的房间内。
周妙彤静静地坐在琴桌前,有些发呆地看着面前的古琴。
任她如何也想不到,这种飞来横祸,竟然会给自己遇到。
“姑娘,喝杯茶吧!”一个贴身侍女端着一壶刚冲泡好的茶水走了过来。
周妙彤见是百花楼给自己配的侍女春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春红见状,把端来茶水放在一旁。
又走到了周妙彤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姑娘,要不春红一会替您跑一趟,去请沈大爷过来保护您吧。”
“有沈大爷在,想必定能护您周全。”
周妙彤闻言,身子猛地绷紧了一瞬间。
她知道春红口中的沈大爷,是一个叫沈炼的锦衣卫百户。
那人一个月前第一次来百花楼,之后又来过两次,每次都要点周妙彤为自己抚琴唱曲。
尽管周妙彤也不能确定,那沈炼是否看上了自己。
不过,她乃是出身忠臣之家,后因为遭谗臣陷害,父兄被杀、自己也流落至教坊司。
当时还很年幼的周妙彤,亲眼看到锦衣卫闯入自己家中,强行抓捕甚至还当场杀了好几人。
她也因此,从此对锦衣卫又恨又怕。
“不……不用了!”
周妙彤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
她虽然惧怕那传说中的采花大盗,但同样厌恶锦衣卫出身的沈炼。
春红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再劝了。
这话是老鸨教她的,百花楼被最近在京中闹得人心惶恐的那个采花大盗给盯上了。
周妙彤等几个花魁,危险自不必多说。
尤其是周妙彤,她如今还是完璧之身的清倌人。
老鸨可不是真心担心她,而是怕周妙彤被那采花大盗坏了身子之后,可能会寻死腻活。
更担心她失去了清倌人的身份后,又有被采花大盗祸害的经历,可能会导致这株摇钱树从此无人问津了。
所以,老鸨才暗中指点周妙彤的贴身侍女春红,让她好好开导周妙彤。
不过现在看来,明显是行不通的。
春红努力过了,她也伺候了周妙彤几年了,知道姑娘的性子。
她如果不愿意,谁也不能逼她做决定。
只能埋汰着抱怨道:“顺天府派来的那些人,看上去一点也不靠谱。”
“说是要保护姑娘,结果被楼下的那些客人一呵斥,连百花楼里面都不敢进来了。”
周妙彤也叹了一口气,寻常来百花楼的客人,除了极少数商贾外,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族、官宦人家的子弟。
除非顺天府尹亲至,不然顺天府的那些人,还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不由担忧起了自己来,周妙彤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的袖筒之中。
那里有她下午藏起来的一把匕首,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宁愿一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外面,很快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杂,似乎来人不在少数。
周妙彤忍不住地紧张了起来,春红脸上也白了几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姿色并不出众。
下午听说那采花大盗极其挑剔,能被他看上的也都是相貌出众的姑娘。
如此一想,春红不由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是第一次,对自己并不出众的相貌感到了释怀。
“姑娘,我去看看。”
春红壮着胆子对周妙彤说道,见她不安地点了点头,她慢慢地往房门处挪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前,脚步声已经在周妙彤的房间外停了下来。
旋即,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周姑娘,锦衣卫百户孙诚奉命前来抓捕采花大盗,打扰了。”
说完,不等春红开门。
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材高壮魁梧的年轻男人,立刻走了进来。
“是他?!”
周妙彤的房间虽大,却并没有多少遮挡。
因此,门被推开之时,她一眼便看到了一马当先走进来的孙诚。
她从小便十分聪慧,开始启蒙之后虽还达不到过目不忘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