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等到三点多钟,建阳他们回来了,拿来很多八号铅丝和细铁丝,扎一个笼子足够。
大林和大头,下午仍然哪里都没去,等到细妹和双林回来的时候,这个笼子都已经快扎好了。
吃完晚饭,大林和大头带着笼子,匆匆地赶去詹国标家里,詹国标接过笼子,爱不释手,他说这个笼子做得真好,用来关蛇太好了。
大林和詹国标说,等我们这战打完,这个笼子就送给你。
“真的?”詹国标兴奋地叫着,大林点点头。
“那就太好了,有了这个笼子,我就可以天天晚上去抓蛇,要是看到有大蛇,我就可以把它关在这笼子里,拿去街上卖。”詹国标叫道。
大林好奇了,问:“你抓蛇用什么抓?”
“手啊,还用什么,蛇看到人都要逃的,它逃的时候,追上去把他它尾巴抓住,用力往后拖。我和你们讲,蛇都是有倒鳞的,要是让它一大半钻进洞里,你就怎么拉也拉不出来,一定要在它没进洞之前抓住它。”
“那你就不怕它来咬你?”大头问。
“就是要让它来咬你,你抓住它的尾巴,只要它还没进洞,它肯定会转过身来咬你,这个时候,你这只手一把抓住蛇头下面这里,就这么多远的地方,把它抓住,它就没办法了,放开它的尾巴,它的身子就会绕上来,绕在你的手臂上。”
詹国标一说起抓蛇,整个人都灵光起来,滔滔不绝,他拿自己的一只手当蛇头,另外只手代表自己,比划着和他们说。
“要是它头已经钻到洞里了呢?”大林问。
“那就麻烦一点,它会一个劲地往里面钻,不会回头,你只有看运气,能不能把它拉出来,拉不出来就算了,去找第二条咯。”
“你明天早上几点出去砍柴?我们什么时间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抓到?”大头问詹国标。
“我一般都是……嗨,要是抓到,我给你们送过去好了,我到你们家高磡那里,叫大头大头,你会不会听到?”詹国标问。
“可以,听得到。”
大头说完马上想到,詹国标要是去砍柴之前来找自己,那爸爸妈妈都还没有出门,可能都还没起床,这么早来叫自己,妈妈还不要叫自己老实交代,是在干什么。
大头和詹国标说:“你不要喊大头,喊大头我妈妈会听到,你喊,喊……你喊臭猪头好了,你一喊臭猪头,我就知道是你,偷偷地出来。”
臭猪头,是大头他们班里另外一位同学的绰号,他家在杭表宿舍,离大头他们家十万八千里。
詹国标说好,那我就喊臭猪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环卫所的环卫工人都还没到,大林就把大头一脚踢醒,和他说来了来了。
大头竖耳一听,果然听到有人在大喊着:“臭猪头,臭猪头……”
接着有一个声音怒吼:“鬼叫什么,清早不早的,鬼叫什么!?”
詹国标马上闭嘴,不敢再喊。
大头和大林两个赶紧出去,他们怕詹国标走掉。两个人走到大门那里,蹑手蹑脚地把门闩抬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外面电线杆上的路灯还亮着,詹国标坐在高磡的台阶上。
两个人走过去,詹国标站起来,手里提着那个笼子,大林和大头看到里面黑乎乎一团,也看不清是什么。
大林怕在这里说话,被老莫和桑水珠听到,他轻声和詹国标说:
“去那里,我们去那里。”
三个人走到路灯下面,詹国标把笼子提了起来,大林和大头一见大喜,笼子里面,不是有一条蛇,而是有一粗一细的两条,一条有大拇指那么粗,还有一条有自来水管那么粗。詹国标和他们说,粗的这条是菜花蛇,细的这条,脑袋三角形的就是五步蛇。
詹国标把笼子递给大林拿着,接着问大头:“你有没有东西装?”
大头不明白,蛇不是已经装在笼子里了?
他问:“装什么?”
詹国标穿着一件破烂的外套,这是他砍柴的时候,怕被山上的刺扎去,特意穿的。他把外套的口袋移到前面,袋口别着一个别针,他把别针打开,手伸进去,接着抓出一把半大不小的青蛙,和大头说:
“你们不是后天晚上才用吗?这么长时间,蛇不喂要饿死的。它们饿着肚子会打架,没有饿死,说不定也会把对方咬死。”
大头明白了,这些青蛙是用来喂蛇的。
他赶紧跑回去,找来找去,最后在厨房的角落,找到一个空酒瓶,凑到鼻子前面闻闻,还好已经没有酒味,他拿着酒瓶跑出来,把酒瓶递给詹国标,詹国标把青蛙一只只塞进空酒瓶里,一共有八九只。
詹国标最后交待大头:“瓶口这么小,它们跳不出来的,不要把瓶口盖上,青蛙会被闷死的,蛇不吃死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