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又是哈地一声笑:
“打什么架,我们又不是流氓,哦哦,虽然你派去的这些人肯定是流氓,但我们过去不打架,对了,你还要和他们说清楚,过去之后就站在那里,不许动手,连还嘴都不允许。还有,让他们过去之后就站成一排,记住了,连文化馆的台阶都不要上去。
“让他们就站在下面的府前街边上,等下我还会做一块牌子,牌子上就写着‘睦城镇委录像厅欢迎大家观看’,让第一个人手里拿着这牌子,其他的人就站在那里,看到有人想去买票,不要动手也不要说话,就这样几个人一起盯着他看,凶巴巴地盯着。”
大头说着,陈银富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慧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想到那个画面,想去买录像票的人,看到有人举着“睦城镇委录像厅欢迎大家观看”的牌子,边上还有一群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凶巴巴地盯着你看,这票子谁还敢去买,这是看录像还是深入虎穴啊。
这要是录像看完,出来被这些人盯上,跟到哪个僻静的角落,收拾你一下怎么办?一样的录像,为了在这里看,而不是去睦城镇委看,吃上生活怎么办?
最要紧的还是,这些人站在那里,没动手也没开口,就是盯着你,你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又没办法说。而他们站着的地方,还是府前街上,连文化馆的台阶都没走上去,就是文化馆也没办法赶他们,让他们不要站在这里。
大头前面讲到了同态复仇,还说要让对方没有办法同态复仇,活活气死,还说国梁这个叱咤风云的社会人士。方慧马上想到了,他们这里当然可以派出这样的人,去睦城文化馆门口站着,但睦城文化馆还真的没有办法,也找六个人来他们门口站着。
整个睦城,找不到敢这样做的人。
方慧看着大头摇了摇头,大头问她干嘛,方慧说:
“我说你一天到晚捧着书在干什么,原来你看进去的,是一肚子坏水,你是真的坏啊。”
陈银富一听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头也嘿嘿地笑着:“我这是计谋,知道没有,兵不厌诈。”
“走吧。”方慧拍了一下国梁的肩膀,和他说:“人家都已经运筹帷幄之中了,你还不去决胜千里之外,快点去挑人,挑好我可以去给他们买黑衬衣。”
“等下,等下。”大头叫着,“我还有一件事情。”
方慧转过头问大头:“还有什么事?”
大头和他们说:
“人家来看录像,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得方便和清楚,这样他们才会自己心里有根秤,会比较。昨天我去文化馆里面的录像厅看过,他们只有一台电视机,人多的话肯定不够的。我想,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在录像厅里再增加两台电视机,这样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大头一说,其他的三个人都表示同意,方慧说:
“那你不能去广州,现在这里这么多事,你不要离开。”
“我去吧。”国梁马上说。
“你也不能去,你还要留在这里调兵遣将。”大头和国梁说。
陈银富马上说:“那我去。”
“你也不用去,这里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需要人。”大头说,“这样,等会我和汪经理联系一下,我们直接把电视机的钱汇给他,我让他帮忙把电视机送去流花宾馆,送到贾国芳她们房间里,方慧你……”
“知道知道,我让贾国芳找人搬上车,两台电视机,没什么难的。”方慧说,“到时老陈你去杭州找贾国芳就可以。”
陈银富点头说好。
从今年一月开始,工商银行已经可以跨地区同行汇款,大头他们不再需要背着一包钱去广州。
而把钱汇给汪经理,有白牡丹表哥的关系,大头也不必担心这钱会打水漂,更不用担心汪经理会使什么诈,送两台坏的电视机去流花宾馆。
事情都交待完,几个人马上分头干。
大头起来去邮电所给汪经理打电话,电话打通之后,还要去西门街的工商银行给汪经理汇款,然后让他等通知,等贾国芳到了广州,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她住在流花宾馆哪个房间,大头再打电话把房号告诉汪经理,让他把电视机给送过去。
方慧要和大头一起去邮电所,打电话给贾国芳或者她其他的前同事,让他们转告贾国芳,到了广州就打电话到睦城邮电所,让他们来找大头接电话。
给贾国芳打完电话后,她还要去给那六个人买衬衣。
国梁要先去挑六个人,把事情和他们交待清楚,然后他要去把两个摆放电视机的铁架子做下去,还要去找杨明,让他过来帮助把线先走好。
三个人都要出去,陈银富也站起来,他和大头说:
“我去文化馆看看,问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放录像,他们不认识我,我去打听没事。”
大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