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梁朝邱馆长吼着，邱馆长也不甘示弱，他看着国梁冷笑：
“你狂什么，你想狂什么，看看清楚，这里是睦城文化馆，是你能来捣乱的地方吗？脑子不清楚，还想让睦城文化馆关门，我告诉你，能让我们文化馆关门的人，整个睦城还没有。我们要干什么，只要向县里汇报就可以，不用向你汇报，你算老几。”
国梁被姓邱的激怒，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大头赶紧冲上台阶，大声吼着国梁：
“放开，放开，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要教这个逼做人。”
国梁又骂一句，还是不肯松手，大头用手掰着他的手，这个时候，方慧和陈银富也跑上来，三个人一起拉扯着，国梁终于放开邱馆长。
他一转身，看到墙上的海报，一把扯掉墙上的海报扔在地上，接着摘下边上那块小黑板，“咣”地一声砸在台阶上，下面的人群一声惊呼。
“好啊，你这是破坏集体财产，我不会放过你。”
邱馆长一看，马上又怒了，国梁听到，转身准备冲过来，陈银富从后面拦腰抱住他，方慧在前面挡着，大头伸手搂住邱馆长的肩膀，和他说：
“走走走，邱馆长，我们进去里面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一块黑板没那么严重，我等会马上去对面买来赔给你，走走，我们进去里面说。”
大头又搂又拉，总算是把邱馆长拉进去里面。
一排站在大门口的那几个人，本来国梁是命令他们，一只蚂蚁也不要放进去，但看到大头，他们还是让开，让他们两个人进去。
大头一进到文化馆里面的院子，吃了一惊，他看到院子里新搭起一间十几个平方的小棚子，小棚子的门口挂着一块“阅览室”的牌子。而原来里面的大厅，那个阅览室，也是以前节假日用作是展览馆的地方，现在整个都当作是录像厅，一圈的窗户，拉起厚厚的窗帘。
大头已经好长时间没来睦城文化馆，去年年底，老何去了沙镇，他被请去新成立的县志办公室，帮助编纂《永城县志》，老何离开之后，大头就没来过睦城文化馆，没想到里面的变化这么大。
大门进来的地方，还搭起一间售票处，透过售票处的窗口，大头看到陈霞坐在里面。
大头把邱馆长推过整个大厅，大厅的那头有一扇门，门里有条走廊，邱馆长的办公室就在这走廊里。
大头把邱馆长推进他的办公室，和他说：
“邱馆长，你在这里消消气，我去把外面的人劝走，看在我面子，好不好，邱馆长。”
邱馆长气咻咻地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你的面子，要不是看在你大头的面子，我今天怎么也不会放过那个王八蛋。”
大头朝他合掌拜拜：“好好，谢谢你邱馆长，你在这里稍坐，我去外面看看。”
大头转身走了出去，他走到售票处那里，售票处的门关着，大头敲了敲门，里面陈霞没有作声。
“开门，陈霞，是我。”大头喊了一声，又敲敲门。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接着门打开了，陈霞一脸煞白，眼眶红红的，她和大头说：
“我让那个混蛋不要干这样的事，真的，大头，我真的劝过他，我让他不要这样做，他就是不听。”
“大勇人呢？”大头问。
“这个怂包，前面一看到疯子来了，他就跑了。”陈霞说。
大头点点头，他问陈霞：“陈霞，你老实讲，你在那边录像厅，我对你怎么样，还有老陈和方慧，他们对你又怎么样？”
陈霞低下了头，嗫嚅着：“你们都对我很好，真的，我也舍不得离开那里，但是，但是……”
大头和陈霞说：“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要是还听我的话，你现在马上就回去那边上班。”
陈霞“哦”了一声，她走回去，把售票处的窗户关了，走出来把门关上，把钥匙插在了锁孔上，大头问：
“里面有没有票款？”
“没有没有，票子都还没开始卖，疯子他们就来了。”
大头点点头：“那好，那你回去上班吧。”
陈霞忙不迭地点着头说好好，她背着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