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厂里还有的货，哪怕别人已经定的，都先不要管，明天全部发给王飞龙，让他有东西卖，王飞龙那里我知道，他不会只下这一个单子的，只要他卖起来了，那单子大得会吓死你们。”
大头边想边说，马天宝看着他，不停地点头，大头接着说：
“睦城这里没事的，先全部停止供应，满足王飞龙那边，反正又还没到用电扇的时间，不急的，一扇难求，只会让更多的人来找你们，想买到这电扇。现在你们最重要的，还是先保王飞龙那头。”
马天宝觉得大头说得有道理，他和大头说：“好，那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马天宝匆匆离去的背影，大头心里喜滋滋，王飞龙那里昨天才看到电风扇，这么快就有订单过来，说明王飞龙和自己一样，也很看好这个落地电风扇，王飞龙这个家伙是狗鼻子，他的嗅觉还是很灵的，这个大头不得不佩服。
大头觉得，王飞龙的这条线接上，马天宝李国娟和勇勇他们，这一下稳了，他真的替他们高兴。
傍晚的时候，贾国芳来了，她有四天的轮休，特意过来找方慧玩，也把给大头他们买的新录像带，给他们带过来。
晚上，几个人在大头家里吃的晚饭。吃完，方慧和国梁陈银富说，你们两个快去录像厅看着，我和贾国芳有事要找大头。
国梁和陈银富都以为方慧这是要撮合贾国芳和大头，两个人嬉笑着离开。
等他们走掉，方慧和贾国芳说：“你和大头说。”
贾国芳告诉大头，她上周四上班，跑杭州到广州的时候，看到以前经常和大头一起去广州的大勇。
大头怔了怔，问：“你在哪里看到，他去你们餐车吃饭了？”
“没有，没有，是在月台上，他看到我好像就想躲，是我叫的他。”贾国芳和大头说，“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问他，他含含糊糊的，问他在哪个车厢，他也不肯告诉我，但可以肯定，他就是我那趟车去的广州。”
“他们几个人？”大头问贾国芳。
“应该是两个，不过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不是你们这里的，但他肯定知道你，那人听到我问起你，他马上就走开了。”贾国芳和大头说。
不是他们录像厅的，但会和大勇在一起，还认识自己，大头想不出来这人会是谁，不过，睦城认识自己的人那么多，也不奇怪，大头懒得再想，再去追问。
他看看方慧，方慧微微摇了摇头，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了什么，知道陈霞说的大勇在亲戚家生病没有回来，那是谎话，大头更明白了，为什么陈霞中午看到自己的时候，会躲闪。
“我没有和国梁说，说了我怕他会去找大勇，还会找陈霞的麻烦。”方慧和大头说。
大头点点头，他说：“你做得对，这种事情确实不要和国梁说，国梁要是知道，他哪里还摁得住。”
“那这个大勇，你看他去广州做什么，还这么鬼鬼祟祟？”方慧问大头。
大头沉吟一会，和方慧说：
“很大的可能，我想是有哪个单位想买录像机和彩电，找到了大勇，大勇他自己私下里想赚这个钱，就带他们去了。”
方慧点点头：“对，大头，你说的对，我想他去广州也是这事，要不要等下我们去找陈霞好好问问？”
“算了，她既然都已经在帮大勇撒谎，现在我们去问，她也只会一口咬死。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证据，没办法摊开来说，说的多了，我还是怕国梁会知道，那就会小事变大事，大勇他想要赚钱，就让他去赚好了。”
“好，那就这样吧，我们暂时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做。不管什么单位，他们就是买了录像机和彩电，最后也还是要来找我们租录像带，总不会傻到连录像带也自己买，等他们来找我们的时候，就知道是哪个单位了。”
方慧和大头说，大头嗯了一声，他和方慧说好。
方慧和贾国芳走了，大头考虑着要不要给广州十三行的汪经理打个电话，问他大勇是不是带人过去他那里买录像机和彩电，收据开的是睦城哪家单位，凭白牡丹表哥的关系，大头觉得汪经理不会和他说假话，他也没必要帮大勇他们隐瞒。
大头想了一会又放弃了，就算汪经理告诉自己是睦城哪家单位又怎么样，自己难道还能过去找他们？人家单位，连录像机和彩电都不能买了，还是说，他们不能叫大勇帮这个忙？
这种电话打过去，大头觉得，只会让自己难堪，让别人笑话，还是算了。
第二天上午，大头刚刚起来，方慧就过来找大头，大头问她贾国芳呢，方慧和他说，在看录像。
“陈霞不干了。”方慧和大头说，“她前面来找我说，她家里帮她找了个正式的工作，她准备去上班，我问她哪个单位，她又不肯说，依我看，这就是个借口。”
大头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警觉起来，他觉得自己把大勇去广州的事情，想简单了。要是他只是陪别人去买录像机和彩电，那是一锤子的生意，他从广州回来之后，完全可以和他们说，自己的病刚刚痊愈，从亲戚家回来了。
而且，陈霞在这里干得好好的，她更没必要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