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肥皂,大头就用热水冲着身子,然后用手不停地搓,洗好之后没有毛巾,他就用自己原来穿在里面的棉毛衫,擦着头发和身子,然后光着身子套上羊毛衫,虽然浑身痒得难受,也不管了。
大头端着脸盆回去,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许波和大囡两个人脸红扑扑,头发湿漉漉地回来了,她们还带回来一副扑克牌,是从下面服务台借来的。
看到大头的头发也湿漉漉,许波问:“你也洗过了。”
大头得意地说,那当然。
天气太冷,三个人爬到床上,坐在被窝里打牌,大头坐在中间,背靠着墙壁,他在被子下面伸直的双腿,就被用来当打牌的桌子,许波和大囡两个人,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她们盘着腿在被子里坐着。
大头坐在那里,不断地扭着身子,连带着他的两条腿也在乱动,让牌桌都不稳了,大囡用手拍着被子,骂大头: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大头说:“不能。”
“你动来动去干什么?”许波问。
大头说:“痒,浑身痒得难受。”
大囡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是黄酒过敏,还是身上有跳蚤?”
她一说跳蚤,许波“哇”地一声叫,人都钻出了被窝。
大头看了看她们,和她们说:“有鬼的跳蚤,我是被羊毛衫弄的。”
大头告诉她们,他刚刚前面去下面浴室,洗完澡后没有毛巾,他是用自己的棉毛衫擦头擦身子,他现在是光着身子,穿着一件羊毛衫,能不痒吗。
许波和大囡听了,马上笑得东倒西歪,许波重新坐回到被窝里,她拍了拍大头的大腿,和他说:
“没事没事,你再坚持一下,坚持就是胜利,习惯以后就好了,快点快点洗牌。”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床上打牌,打到了十点多,大囡“呀”地一声惊呼,许波问怎么了,大囡说:
“太迟了,宿舍都回不去了。”
许波挥了一下手里的牌:“那就不要回去了,难得晚上有三个人,我们就打牌打到天亮吧,我也不回去了,明天早上直接从这里去单位。”
大囡嘻嘻笑着说好,许波看着大头问:
“有两个美女陪着你过夜,你是不是很幸福?”
大头看看她们,叹了口气:
“美女好是好,可惜只能看不能碰的。”
“去!”
许波和大囡几乎异口同声骂了一句,两个人都抬起脚,一脚踢在大头的腰里,大头龇牙咧嘴,两个人咯咯乱笑。
许波在空中挥着脚,问大头:“这下是不是碰到了,要不要再来一下。”
大囡也举起脚威胁着,大头赶紧说:“好好,脚下留情,脚下留情,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个规矩人。”
三个人又打了一会牌,都没兴趣再打,他们把牌收了,坐在那里聊天,聊到后半夜,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语速也开始减慢,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三个人就一床被子,大头还是在中间,但身子已经歪到一旁。许波大囡两个人,各占据床铺的一头,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还盘腿坐在那里,但等到睡着,身子虽然还弓着倒下去,但脚已经伸直,都搁到了大头的大腿上。
大头睡着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什么重压着,他用手推推不开,想把自己的下半身抽出来,也抽不出来,睁开眼睛看看,看到是许波和大囡的大腿叠在他大腿上,大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太困,他又睡着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两条腿都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大头竖直脑袋看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他看到原来在床尾的大囡已经不见,她回去学校,赶六点半的早自习去了。
大头没戴手表,他拉过许波的手臂看看,已经六点多钟,大头昨天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回睦城的车票,他也要赶去武林门汽车站。
大头赶紧起来,去盥洗室刷牙洗脸完毕回来,看到许波整个人弓在床铺的一头,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抓住许波的双脚,把她整个人拉直了,然后把被子替她盖好,许波迷迷糊糊问:
“干嘛?”
大头说:“我要回睦城了,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好好再睡两个小时。”
许波抬起手挥了挥,手马上掉了下去,她接着转个身,继续睡。
大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他把毛巾和牙膏牙刷留给了许波,走到门口打开门,他转身看看床上的许波,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头走了出去,把门咔嗒一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