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嘿嘿地笑。
老板在切烧鹅和叉烧的时候,大头又回去前面档口拿了一只盘子过来。
等他们端着烧鹅和叉烧回去,老板都已经炒好两个菜,摆上桌子了,国梁他们三个人还没有到。方慧感觉奇怪,嘀咕着:
“这些人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
大头说:“这江边这么多摊位,他们会不会找不到。”
方慧摇了摇头:“不可能,国芳知道这里。”
两个人正说着,看到国梁陈银富和贾国芳正朝这边走过来,三个人走到这里一坐下,贾国芳就和方慧说:
“他们有很多纸箱子要带上车,我们帮帮他们吧。”
方慧想都没想,就点点头说好。昨天晚上,大头就和她说过,他们到广州是来买录像机和彩电的,方慧知道他们要带什么。再说,像他们这些车组人员,给人带东西也是家常便饭。
大头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纠结的事情,这么容易,两句话就解决了。他也是这才知道,国梁他们来得迟,是他和陈银富去做这贾国芳的工作了。
国梁让老板拿啤酒过来,老板搬过来一箱珠江桥牌白云啤酒。
方慧和老板说:“我们还是要百乐啤。”
老板给她们拿了过来,大头看着又觉得稀奇,他看到这酒不是用瓶子装,而是像罐头一样用铁罐子装的。大头感觉稀奇,又不好意思问。当然,他是后来才知道,这铁罐子叫易拉罐,而这百乐啤,就是菠萝啤。
“是不是没有喝过?”
方慧问大头,大头点点头。方慧把易拉罐打开,在大头面前的杯子倒了半杯,国梁和陈银富看到也要尝尝。
三个人端起来尝了之后,国梁骂:“呸,这个叫什么啤酒,一点酒味都没有的。”
大头尝过之后,也觉得更像是汽水。不过,菠萝味很浓,比一般的汽水还是好喝。
大头他们把啤酒满上,国梁端起酒杯和方慧说:
“大头老婆,我先敬你一杯,今天第一次见面。”
大头和方慧的脸霎时绯红,陈银富和贾国芳两个大笑,方慧瞪着国梁说:
“你再乱叫,再乱叫我当你老婆。”
国梁哈地一声笑:“这个不行,大头是我兄弟,你要当我老婆,大头气坏了,拿刀来砍我,我都只能让他砍,这样我就变成死人,你就成寡妇了。”
贾国芳和陈银富都笑得弯到桌子下面去,方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头也跟着笑,不过他心里还有心思,浅尝辄止。
方慧拿起一个空易拉罐,朝国梁扔过去,国梁一把抓住,叫:
“哇,还是母夜叉啊。”
大家乱笑过一阵之后开始吃菜喝酒,大头想着有方慧和贾国芳两个帮忙,怎么把东西带上车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到了车上,这么多东西堆在那里还是太醒目,乘警过来看到,会不会查?
而且,车上还那么挤,别说是普通的车厢里放不下,就是卧铺车厢那里,好像也放不下。
大头想起在电影里,看到过火车上有一个个小房间,他问方慧和贾国芳:
“你们车上,有没有那种一个个小房间的位子?”
“有啊,软卧,你们想坐软卧?”贾国芳问。
大头点点头,贾国芳马上叫:“想得美,就你们还软卧,软卧是有级别的,有级别的人才能坐。”
“什么级别?”大头问。
“大学教授或副教授,机关单位的话,最少也要处长以上,你们够得上哪一个?”
贾国芳看着大头问,大头哑然,他们哪一条都够不上。
方慧问大头:“你为什么要坐软卧,软卧很贵,比普卧还要贵,一百多一张票。”
大头说:“贵不怕,我在想,要是有小房间的话,是不是就有地方放这么多东西,还不怕人来查了。”
大头话音刚落,贾国芳说:“软卧乘警也会进去看看,不过看到也没什么,他们确实不太会查软卧的客人。”
方慧想了想,她和大头说:“我去试试看吧,不过我不保证。”
大头连忙说,谢谢,谢谢。
方慧去试试看,肯定是去找她叔叔。所有的规矩都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只要她叔叔同意帮忙,就不存在什么级别的问题,就是有人问,她叔叔也一样可以说,这趟车坐软卧的不多,他看着这些空位觉得可惜,又有人要,就把这些软卧给卖了。
这也是为集体多创收,又能增加车组人员的奖金考虑,其他人听了也无话可说。方慧知道她叔叔,安排过不少这样的软卧位子出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国芳想到一件事,她说:“那软卧一个房间有四个铺位,你们只有三个人,要是另外那个人看到你们这么多东西堆进去,他也会有意见吧。”
大头说:“要是可以,我们可以把四个铺位都买下来,不就是多花一个铺位的钱,这没什么。”
方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大头心想,要是能这样,那什么海关的罚没手续都不用了,那边还省下五百。虽然汪经理和他说,这事他可以去找白牡丹的表哥,但大头知道,这种事,按规定肯定是不允许的,人家已经帮了这么大忙,自己还要去人家再帮着犯错误,难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