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头那里说每本书一毛五一毛六,那最后能够谈定的,肯定是一毛五,他们这里三毛五一本批发出去。那些人从他们这里批发去之后怎么卖,包括国梁下面那些人怎么去卖,是他们的事情,赚的也都是他们的。
陈银富同意大头的这个方案,他和大头说:
“那就这么做,等书出来了,我带着书去趟金华,直接和那里的几个老板谈,包括上次,我在石狮碰到的南京的那几个人,我有他们的地址,也可以去找他们谈,这种书在石狮批两毛五,我们这里批三毛五,算算也不贵的,到我们这进,他们会省多少事。”
大头点点头说好,那就这样定下来。
大头回去家里,时间还早,大林还没有去上班,他和白牡丹两个人,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在看,大头把事情和大林白牡丹说了,大林马上同意,他和大头说,那五百块钱我明天给你。
“不用,不用,五百块我这里给你拿出去就是。”大头说,“你帮助把封面赶快搞搞出来,先印的就是这本《书剑恩仇录》。”
大林说好,他马上回去自己房间,去设计封面。
这次财务,大头决定交给陈银富管,他明天会去银行取一千块,作为自己和大林的本,交给陈银富。
这件事基本敲定,大头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才想到,怎么都晚上了,山口百惠还是没有来。
大头拿起书继续看起来,看了一会却觉得什么都看不进去,心里莫名就有些烦躁,他站起来走出去,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看天空,深吸口气,然后走去院门外。
他在院门口坐着,眼睛没有看着对面的电线,和电线上面的燕子,而是换了个方向,盯着邮电所那边看,希望能看到山口百惠的身影在那里出现。
大头坐到十一点多钟,看到国梁从吊死鬼弄堂钻了出来,直接朝他这边走来。
国梁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和大头说,排字工那里都搞定了。
“怎么搞定的?”大头问。
“这还不简单,钱啊,现在哪里还有钱不能搞定的事情。”国梁说。
国梁告诉大头,睦城印刷厂一楼的印刷车间,还有裁纸和装订车间都是三班倒的,只有排字房现在没多少活,他们白天才上班,五点半就下班了。
老五头先去找了车间主任,把事情和他说了,答应这事算他一份,但他不用去厂里,和老韩一样,就当不知道。其他的六个排字工,晚上去加班帮助他们排,老五头付他们工资,排好之后的字版,老五头再租出来。
反正排字房在工厂的三楼,白天都很少有人上去,晚上他们加不加班,加班又在干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管。
老五头去了,就变成了他们实际的车间主任。
大头和国梁说了各自出资五百块的事情,他问国梁:
“你有没有这个钱,没有我给你垫。”
“不用不用,我不要揩你这个逼的油,我自己会去想办法,明天我会把钱给兰溪佬。”国梁马上说。
“还有,这书印好之后,要找个地方堆放,不能放在家里,那批发的人来来去去的。”大头和国梁说。
“找屁个地方,就放我那里啊,我那里本来就是仓库。”国梁叫道。
大头心想,国梁他们火腿厂边上弄堂里的那个房子,确实是理想的地方,那地方进出方便,但又很隐蔽,边上都没有什么人家。当初国梁和铁锤会选中那里,大概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大头说好,那就放你那里。
两个人坐在那里说着话,大林走了出来,喊他们进去。
大头和国梁两个起身跟着大林进去,原来大林已经把《书剑恩仇录》的封面给设计好了。他一共设计了三幅,大头和国梁马上选中一张陈家洛骑着马,手里拿着剑,而背景是一幅霍青桐头像的封面,看上去好像陈家洛,正飞奔向霍青桐。
“书剑恩仇录”五个字,是大林用毛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