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莫想到了一件事,他和老许说:
“做花灯是小事情,我们今天晚上肯定能够做好,不过,这还不是灯的事情,现在是这批松木板好像不行,会不会太薄了,可现在要再去加工一批更厚的松木板,时间上也来不及。”
老许想想老莫这话有道理,这个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他气得又把高佬臭骂了一顿。也幸亏高佬今天晚上不在,要不然马天宝和勇勇他们几个,都要先揍他一顿出出气。
老许想都能够想得到,要是明天其他单位看到他们,把破了的花灯马上又重做了,还是照样能出风头,那明天他们要针对的,肯定还是他们。
这批木板经过今天一个晚上的拉扯,明天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发生断裂,这个谁都说不准。
“哎呀,要换什么木板。”勇勇在边上叫道,“先把花灯拆下来,我们在这木板上,覆上一层钢板加固,这谁还能拉得破?”
勇勇一说,其他人马上叫着好好,就这么办。
马天宝说:“还有,把木棍也换掉,换上自来水管,这样怎么拉也拉不断了。”
马天宝一说,又是群起响应,老许看了看大家,他说好:
“那今天晚上我们大家都不要回去,都留在这里加班。”
老莫和大林留在厂里加班,黄毛也自告奋勇要留下来,他说我都已经参加拔桥灯了,已经是这里的一员,我当然要留下。
他接着告诉老莫老许他们说:“其实不用整块木板下面都装上钢板的,那样不仅浪费钢板,还增加了很多重量,只要在两头受力的部分用钢板加固,中间用两条钢条把整块木板连起来就可以,这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好好,那你这个同济大学的留下来,你来帮助设计加固方案。”老莫拍了拍黄毛的肩膀,和他说。
晚上看拔桥灯,大头和华平建阳他们几个,几乎是跟着睦城仪表厂的桥灯前后跑。而白牡丹细妹许波她们,带着桑水珠是在固定的地方看,这个时候,她们肯定都已经回家了。
大林黄毛他们在这里忙开,大头他们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他们也回家去。
大头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山口百惠也在,大头看着她,她也看着大头,两个人都说不出话,许波悄声和大头说:
“人我们帮你带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说开,特别是你,不要那么独头独脑,知道没有。”
晚上大林不回来,白牡丹让眼镜去和她睡,那个房间,其实山口百惠可以睡,不过她还是跟着大头,来到了大头的房间。
进了门之后,关上门,山口百惠靠在门背后,眼眶一红,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大头走过去把她抱住,她在大头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和他说:
“其实前面是我去找阿姨和细妹她们的,我来过这里,看门已经锁了,就去街上找她们,最后在睦城饭店门口看到她们,和她们一起回来的。”
大头嗯嗯地点着头。
上床之后,两个人互相抱着亲吻着,继续着,他们今天特别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像只是专心致志,在默默地享受着对方的身体。
等山口百惠偎依在大头胸前静静地躺着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山口百惠没有再提让大头去他们家的事,大头还是觉得,自己也开不了这个口。
过了一会,山口百惠和大头说:
“我要回去了,你送送我,我妈妈现在不让我在外面过夜。”
大头“哦”了一声。
两个人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手牵着手走在吊死鬼弄堂的时候,大头觉得有一句话一定要告诉山口百惠,他说:
“我对你那个时候在学校里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介意,真的,只是感觉到心疼,想到你被人这么欺负,我心里就不好过。”
山口百惠“嗯”了一声,她把身子靠过来,偎依着大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