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把房门闩上,两个人拥抱亲吻着,然后倒在床上,他们要把在车上压抑着的,没有做完的事情,接着做完。
大头手忙脚乱,不得要领,胡乱搞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山口百惠前面一直忍着,忍到最后她忍不下去了,山口百惠轻拍一下大头的手,然后帮助他找到方向。
就在那一个刹那,大头觉得整个人突然一空,好像是从高空坠落,又好像马上被人托住,还迎向了他。
也就在这一刹那,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大头的脑海,他听到自己似乎在心里叹息一声,要是下面是许波那该多好。
大头马上察觉到自己的无耻,让他羞愧万分,不过也没来得及羞愧多久,很快就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想哭的感觉攫住他。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融化了,软绵无力,又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气力汹涌而来,在支撑着他。
大头亲吻着山口百惠的脸,亲吻到了她的呻吟和她的笑,亲吻到了她的眼泪,他感觉自己也在流泪,或者流汗,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湿漉漉的。
又很干燥,一点就会着。
他亲吻着她的眼睛,目光颤缩着翅膀,渴望飞临,阳光叽喳的广场扇落它的,巨大的投影。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盐味的迟钝填满嗓子,眼睛进入梦乡,朝上能看到飞翔的鱼群,朝下是鸟,是云,游动着没有声响。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每一天的失眠正好可以用来,掩埋枯燥的期待。
他亲吻着她的嘴唇,滚烫的嘴唇,一个个夏天叠加在一起,竖起,倒下,也无法抵御冬天的寒冷,但只要你开口说话,所有的冰霜都会自动融化。
大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停下来的,晕晕乎乎,有那么好几次,他都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哪里。他只是觉得,自己躺在那里,大汗淋漓,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他还是想继续,还是想坚持,一次次好像连绵不绝。
山口百惠轻轻地笑着,和他说,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我已经赖上你了。
大头也轻轻地笑着。
山口百惠轻轻地笑着,让他不要急,但又用行动怂恿着他,反过来大头还担心起来。
大头觉得自己好像陡然就长大了,成熟了,他想张开手臂,把山口百惠整个都遮盖住,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怎么疼惜她了。
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大头躺在那里,山口百惠偎依在大头的怀里。停下来之后,大头的心里很紧张,支棱起耳朵听着,他担心桑水珠会过来踢门。不过好在,今天晚上桑水珠也睡得很沉,可能是高兴的。
下午的时候,她看到大头给她买回来的布,笑得嘴都合不拢,白牡丹还和她说,等星期天,她带她去被服厂门市部去做衣服。
白牡丹还把一块电子手表,戴在了桑水珠的手上。
她今天大概是高兴得累了。
大头躺在那里,他回想着刚刚经历的一切,忍不住想笑起来,山口百惠感觉到了,问:
“你笑什么?”
大头说:“我没有笑啊。”
“明明有,我知道。”
山口百惠说着,还在大头的胸前轻咬了一口,大头赶紧讨饶:
“好好,我是想笑。”
山口百惠问:“说,你笑什么?”
大头轻笑着说:“原来耍流氓是这样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耍流氓。”
山口百惠一听这话,没笑,反而哆嗦了一下,大头愣住了,他觉得她的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他觉得自己这话很好笑,她应该笑才对。
山口百惠把自己的脸贴紧大头,大头也搂紧了她,大头问:
“你怎么了?”
山口百惠摇了摇头,她说没有什么。
接着,她就沉默着。大头感觉她好像一只猫,在把自己缩进了黑夜里。
大头亲了亲她的眼睛,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山口百惠的身子,突然无预警地颤栗起来,不停地颤栗。她接着轻轻地啜泣着,泪水沾湿了大头的胸,大头顿时慌乱起来,连忙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山口百惠摇了摇头,大头却被自己刚刚的话刺了一下,他想到了,前面的一切虽然很美好,但还是有些异样。他觉得山口百惠好像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她应该和许波一样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继续才对,可前面,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引领着自己。
大头还想到了,听说女孩子第一次的时候会很痛,他刚刚脱口而出也是问这个,结果山口百惠摇头,大头也想起来,前面他也没感觉到山口百惠很痛。
山口百惠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问:“大头,这是你的第一次?你和你那个女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