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妈妈早就已经去世了。”
大头接着和他说:“你再编个兰溪离睦城最远的乡下,这样一天不能来回,需要两天。”
陈银富点点头:“我这里都可以,就看他们医院。”
三个人一起看着华平,华平说:
“这个肯定可以,只要他能出救护车的钱就可以,我再在边上说说,就说他是我朋友,不不,说是我的亲戚,医院里这点面子还不给,肯定会给的。”
“那要是现在去说,医院不是要派你师父去了,你又不上班。”大头和华平说。
“不会的,去兰溪那么远的地方,还要两天,我师父哪里会去,他肯定是叫我去。再说,我都已经说是亲戚了,我师父那个懒鬼,他更加要叫我去了。”
华平说着,大头他们都笑了起来。
大头还想到了,他问华平:“那要是我们两天回不来,还需要一天怎么办?”
“车子都已经出去了,怎么办还不是我说了算,我说路上车子坏了,修车还不行?”
大头觉得这可以,又问:
“那要是空车回来,没接到病人呢?”
“谁会管这个事,只要兰溪佬把出车的钱付了,就说病人还是不肯来,或者说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谁会管,我们空车去空车回,那不是经常的事。”
“那护士呢,跟车去的护士不会说什么?”
“护士都听我的,我交待她们,她们不会乱说的。”
大头想了想,这带一个护士去,让护士看到他们的电子手表是哪里进来的,特别是让她看到那里手表多少钱一只,这不是就泄密了,华平在医院还怎么卖这个手表,人家买去的,知道原来进价这么便宜,都会来骂他。
大头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接着问华平:
“可不可以叫护士不要去。”
“当然可以,我让她躲在家里不要出去,休息两天就可以,她肯定还巴不得。等下叫护士的时候,我也会安排的。”华平和他们说。
几个人马上起身,去睦城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大头和国梁在外面等,华平带着陈银富进去。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出来,说车子已经搞定了,陈银富把车钱都已经预交。
今天晚上出发,还是明天上午走,这个就是华平和他师父的安排了,医院里才不管这样的事。
那个时候,附近的农村里,就是晚上有人喝了农药自杀,也是用拖拉机直接送来睦城医院,很少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路不好走,叫救护车更费时间是一方面,车钱太贵是最主要的。
下面公社里的老人,就是住在医院里,看到人快不行了,都还要想办法拉回家,让他死在自己家里。要是在家看到人快不行,更不会送来医院,都是赤脚医生看过之后,就在家里等死。
包括那个时候,要从他们这种县级的医院,往杭州大医院转运的病人也很少,一个月也就碰到那么一两次。
因此像华平他们的救护车,虽然按照规定要二十四小时值班,其实并不忙,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情。更多的时候,是把救护车当客车和货车用,比如院领导要去县里开会,或者从沙镇和杭州拉药品,都是救护车来去。
几个人正站在医院大门外嘁嘁喳喳,一个护士从里面跑了出来,问华平:
“华平,我们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去兰溪?”
华平朝她摆摆手:“我等下再和你说。”
等护士走了,陈银富和他们说,我看这事还是越早越好,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国梁和华平都说好,大头没有吱声,看着那个护士的背影发呆,华平问:
“怎么,大头,你喜欢这个妞?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要么干脆带上她,在温州你就把她给办了,拖她下水,就不怕她会反水了。”
陈银富和国梁大笑,大头骂了一声: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你。”
大头看着那个护士的背影,他是在想,这救护车上要是没有护士也不像。特别是路上,万一车子被人拦下,打开车门一看,你这车上一个穿白大褂的都没有,你那警报还在乌拉乌拉地叫,那不是一下子就露馅了,人家马上就觉得你这救护车有问题。
那岂不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