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局打印室打字员的位子就空了出来,需要有人填补。
聂局长想到了国平,和局长说把金属公司火车站仓库的国平调过来当打字员。局长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也是和金属公司的经理一样,觉得老聂这样指名道姓要人,这人和他们家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方便多问。
让人事科去查了一查,国平个人和家庭关系都很清白,这样国平就被调到了县物资局当打字员,到现在已经当了两年多。
打印室局里的人不能随便进,外面的人就更加不能随便进。大头到了沙镇,没有直接去县物资局找表哥,还是先去找到大姑妈,把自己来沙镇的目的和大姑妈说了。
国平住在物资局的宿舍里,但他吃饭都是去江边,和父母还有晓霞一起吃。
国爱香不愿意和其他人来往,她是自己一个人做一个人吃。也就是大姑妈隔两三天,会过去她那里看看她,被她数落一番过过瘾,然后大姑妈带着一肚子的气,有时是骂骂咧咧地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姑妈把大头来沙镇的目的和国平说了,她也知道,国平那个打印室,不能随便进人,她和国平说:
“要么你吃过晚饭,趁着下班的时候带大头过去,你教教他。”
国平马上摇头:“这可不行,进去传达室会看到,第二天说我晚上把人带到局里去,我怎么说?还有,领导晚上经常会加班,要是被他们碰到,更加不好。”
大头一听表哥这话,他觉得完蛋了,看样子自己这次,沙镇是白来了,什么都学不到。
晓霞在边上听着不乐意了,她骂国平:
“大头是你弟弟,你那个打印室是看守所啊,就是看守所,也还要让家属探监,你一个狗屁打印室,就这么了不起?我和你说,这事你要是不帮忙,我看你下次看到舅舅怎么说。”
“不是,不是我不肯帮忙啊,是单位有规定。”国平脸红了,连忙辩解。
“我们单位也有规定啊,规定在那里,就什么都不能做了?规定还不是人定的,有什么了不起。”晓霞不满地骂。
大头想到,他们那次三个人来,晓霞还把他们直接安排住在县委招待所的贵宾楼。这样一比,大头觉得,国平这个表哥,确实没有晓霞有魄力。
“你说说,你们几个局长我都认识,大头来学打字这事,需要和哪个局长打招呼,你要是不去说,明天我去说。”晓霞逼着国平。
国平叫着:“好好,明天我去向领导汇报,大头你在家里等我消息。”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上班之后,国平在自己的打印室又等了一会,等到了八点半,他把打印室的门关上走出去,走去三楼。
国平走进聂局长的办公室,聂局长看到国平进来,笑咪咪地问他有什么事。
国平走过来,先是掀开聂局长办公桌上的茶杯盖看看,看到里面的茶是满的,他又用手在办公桌上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到眼前看看,指肚上干干净净,办公桌也已经擦过了,他接着又去看办公桌边上的废纸篓。
聂局长赶紧招呼:“坐下,坐下,国平,你就不要忙了,说吧,有什么事。”
国平这才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把自己舅舅的儿子想来跟自己学打字的事情,和聂局长说了。他告诉聂局长说,整个睦城也没有打字机,没地方学,表弟这是要学会打字,才能进睦城仪表厂。
聂局长想了想,这睦城仪表厂和他们县物资局,虽然有业务上的联系,但他们是睦城镇的镇办企业,和他们县物资局没有直属关系,中间隔得有点远,没什么冲突。
加上国平说的也恳切,他说现在要找到一个工作不容易,他舅舅都直接打电话给他了,他要是不帮这个忙,舅舅那里没有办法交待,他就这么一个舅舅。
聂局长看着国平说:“那这样,让你表弟跟着你学可以,但分寸你要把握好,有些不能让他看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知道,知道,这个我肯定明白,局长你放心吧。”
聂局长点点头,这就算是同意了。
国平下了楼,马上骑着车去了江边的家里,去叫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