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和大头他们都大笑,大头问:“我画的可不可以和你换鸡蛋糕,马叔叔?”
马林远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叫道:“你画的可以换这个。”
“对了,对了,老莫,有一件事情我想起来,要和你讲。”
马林远和老莫说,老莫问他什么事,马林远和他说,他有一个亲戚在大溪那边,茅草垄大队的,他们大队想办一个电镀厂,又不知道这电镀厂怎么弄,就来找马林远,马林远想到了,睦城仪表厂的电镀车间,就是老莫弄起来的,他就向他们介绍了老莫。
“条件我已经帮你讲好,你利用星期天的时间,过去教教他们,帮他们把这个电镀厂建起来,他们给你三百块钱的顾问费。”马林远说,“这个是不是有搞头?”
老莫一听,搞个电镀厂自己是熟门熟路,有这样的好事,他当然马上答应了。
“那好,这两天我让他带着他们大队长,过来找你。”马林远和老莫说,老莫说好。
茅草垄大队的人好像很急,第二天马林远就带着他们大队的大队长和他亲戚,到老莫的办公室来找老莫。
他们准备建电镀厂的地方,来去倒也方便,就在江对岸,顾栋梁他们自行车辐条厂的围墙外面,紧挨着辐条厂。
辐条厂自己厂里有船,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往来于江两岸。
因为厂里还建有宿舍,就是星期天,一天也一样有六七趟船来去。他们告诉老莫说,老莫只要坐辐条厂的船过去,上了码头后,沿着辐条厂大门左边的一条机耕道往前走,走几十米,过了辐条厂的围墙,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坑,和一幢新建的瓦房,厂就在那里。
老莫答应他们,这个星期天就过去看看。
到了星期天,老莫去了江对面,大林和饺儿七孔詹国标,还有大头,要去乌龙山顶上砍柴。细妹要跟着大囡和许波许涛,带着猪头篮一起去黄泥垄扒松毛丝,捡松毛球。
以前的时候,碰到这种事情,双林肯定是跟着细妹和大囡去扒松毛丝捡松毛球,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大了,再跟着女孩子们去干这些,有些不愿意,他想跟大林大头他们去乌龙山顶砍柴。
大林和他说,到乌龙山顶要爬很多的路,你吃不消的,去得快。
双林连忙说,我可以的,我在学校运动会,跑八百米我都是拿第一名,我力气很大的。
那边细妹听说双林不跟她们去,她也有些生气了。最后还是白牡丹和细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让双林就跟大林他们去,细妹这才高兴起来,双林也很高兴。
他们一家三兄弟,带了两副挑柴棒和捆柴绳,大林一副,大头和双林合用一副,大林和双林说,你就在边上帮大头一把就可以,你能爬到乌龙山顶再下来,第二天还能走路,就算不错了。
大头叫道:“我还需要去得快帮,这不是笑话吗。”
大林说:“不用他帮最好,就让他跟着去玩好了,也可以知道乌龙山顶是怎么样的,去得快,你这个睦城人,还没有爬到过乌龙山顶吧?”
双林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很不服气,觉得大林和大头都小看自己了。在绍兴的时候,他们家离煤饼厂很远,陈贵根和赵小兰厂里很忙,经常连星期天都要加班,每次家里的煤饼,都是他挑着簸箕去买回来的,连隔壁小毛头家的也是。
每次去买煤饼,小毛头和双燕都要跟着他去,去的时候,他还让她们两个坐在簸箕里,一只簸箕坐一个,他挑着她们过去。
回来的时候,小毛头很心疼他,一定要一只手拿着一只煤饼,跟着他走,说是这样可以让他少挑一点,而双燕每次都是空着手。
等回到家里,双林把煤饼在屋檐下整齐地码好,双燕坐在门槛上,远远地看到陈贵根和赵小兰从小巷里走来,她会马上跑去那堆煤饼那里,捧着一个煤饼回来和他们说,这是她帮助哥哥拿回来的,陈贵根和赵小兰都笑着表扬她懂事,双林每次都不戳穿她。
想到双燕和小毛头,双林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她们的时候,双林感觉,自己有点想绍兴的家了。
他知道睦城虽然很好,现在的新家,比自己绍兴下大路的家,要大很多,但他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想到这个,双林忍不住叹了口气。
几个人跟着詹国标,在乌龙山顶上砍好柴,把柴担捆好整理好,大头和双林的那担柴,还有饺儿那担,都是最小的,大家准备把柴担上肩走的时候,双林说他先来挑。
大头站在那里,不屑地和双林说:“好啊,那你试试,你挑着能够站直了,我就讲你本事。”
双林走过去,蹲在两捆柴之间,让挑柴棒上了肩,他不仅站起来站直了,还马上挑着柴担就走。其他的几个人看到,都吃了一惊。
等到大林追上他,让他歇歇,双林这才停了下来。他这一肩,竟然比大头平时一肩还挑得远,詹国标走在空着手的大头身后不停地笑。
大头骂道:“你笑屁啊。”
詹国标说:“我笑你这四岁白长了,这么没用,看样子你只能当个四只眼的诗人了。”
大头也嘿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