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评《水浒传》热闹过一阵，搞得人人都去看《水浒传》，大家对水泊梁山的故事都很熟悉。
“别胡扯，飞龙，让你去当劳动服务社的领导，是厂里对你的信任，你别给我翘尾巴，还在这里死了活了的乱扯，你就给我表个态，这事你能不能干，别罗里吧嗦像个小脚老太太。”
游厂长提高嗓门骂道，王飞龙赶紧摆手：
“好好，我也没说这事我不能干，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好不好？八十多个人，哐一下交给我，我要对他们负责，也要对厂里负责是不是，要是我没有能力把这劳动服务社搞好，半路掉链子，到最后擦屁股的还不是你们两位。”
赵书记点点头：“考虑考虑是对的，但很多东西，也可以边实践边摸索，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要是光会想，连实践的勇气和魄力都没有，那有什么用，不过是纸上谈兵。
“再说，厂里也不是说把这八十多个人，交给你就不管了，劳动服务社还是我们杭玻的劳动服务社，还在这个大家庭里，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困难，我们还是会帮助你们一起解决。”
“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这个时间，还是这里，你来给我们回个话。”游厂长板着脸和王飞龙说。
赵书记在边上点头：“对了，你有什么要求，需要我们厂里怎么配合你，你也考虑考虑，明天都可以提出来。”
王飞龙站起来，看着书记厂长还是苦笑：“你们这一军，将得我死蟹一只了。”
游厂长用手指点着他：“别给我装，我知道你王飞龙，什么时候都是泥鳅，还死蟹，就是死蟹，你王飞龙也有办法金蝉脱壳。”
赵书记和王飞龙都笑了起来，游厂长又说：
“让你考虑考虑是和你客气，你不要把客气当福气，去不去你以为真由得了你，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是考虑怎么把这个架子搭起来，怎么把它搞好，明白没有？你要考虑就多往这个方向考虑。”
王飞龙摇摇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师父对他严厉，也有做给赵书记看的意思，自己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是在这里，当着赵书记的面说，可以晚上直接去师父家里，找师父私下里说。
吃晚饭的时候，王飞龙把下午书记和厂长找他，准备让他去担任厂里准备成立的劳动服务社领导的事情，和莫慧兰说了，莫慧兰一听就反对。她问王飞龙，你没有钱没有机器和设备的，光有人有什么用，这些人又不能生产产品，还不是个个都是吃白食的。
王飞龙说：“钱厂里倒是答应，每年会拨十万块。”
“十万块钱有什么用，你算过没有，八十多个人，每个月的工资加医药费，还有劳保福利什么的统统加起来，需要多少，一年差不多就把你这十万块钱花完了。
“你要是领着这么一帮人，一年到头一点效益也没有，就躺在这十万块钱上吃白食，整个杭玻，会怎么说你们这个什么服务社，会怎么说你？那个口水朝你喷过来，你吃得消啊？”
王飞龙有点不服气了，他说：“那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一点效益都创造不出来吧。”
“你拿什么去创造，你是有车间还是有设备，就靠一个人两只手，大家每天去厂里捡破铜烂铁卖？对对，这个倒确实可以产生效益，但就是你王飞龙拉得下这个面子，你下面那八十多号人呢，那可是一个个老爷，他们会愿意跟着你去捡垃圾？”
“厂里会把街上的房子都给我们。”
王飞龙说着的时候，都已经把劳动服务社说成我们了，好像他现在已经是那里的领导。
所谓的街，也就是杭玻生活区，莫慧兰他们人民银行储蓄所所在的那条马路，那里有杭玻的影剧院、工人文化馆、游泳馆，还有一家医务室和一家小卖部。另外就是，用着他们厂里的房子，但不属于他们厂里的人民银行储蓄所和邮电所。
那一条马路的两边，房子不少，都是厂里的各个处室，在那里设立的点，有供应科的，销售科的，生产科的，厂办的，还有保卫科的，这些科室在那里设的点，设了之后，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结果每天门都关着，里面连上班的人都没安排过去。
只有碰到上级来检查的时候，各个处室才会派个人过去，把门打开，门口张灯结彩，让一条街看上去显得生机勃勃。
检查的人一走，所有的人又都撤回到厂区里面，从那里走到厂区需要七八分钟，谁都不愿意去那里上班。
“那些房子都给你你有什么用，影剧院、文化宫、游泳馆，包括那个小卖部，哪一个是赚钱的，还是省省，那些房子你要了还不如不要，对了，要是加上这些房子的维修费，你每年那十万，还打不住。”
莫慧兰和王飞龙说，王飞龙想想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