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西是不是搭牢了,你冲我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老铁也恼了,他瞪着秋香嬢嬢的儿子骂:“我把话和你再讲讲清楚,小桑打人,我们派出所拿她没有办法,你要是打她,我可以马上把你扣起来,你听清楚没有?”
秋香嬢嬢的儿子看到老铁真的发了火,他的声音也马上低了下去。秋香嬢嬢的女儿叫道:
“那老铁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老娘在医院里,是死是活不知道,接下去肯定还要住院……”
老铁扭头看看边上站着的医生,医生摇了摇头:
“住院是不需要住院的,现在针都已经缝好了,老姆的意识也很清醒,再观察个把小时,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这样说,秋香嬢嬢的女儿扁了扁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最后嘀咕着:
“头上被砸开这么大一个口子,那脑震荡肯定会有的,你敢说不会有脑震荡?”
边上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老铁看看秋香嬢嬢的女儿,又看看她儿子,问:
“你们家里,哪个可以当代表?”
秋香嬢嬢的女儿,指了指她哥哥。
老铁和医生说:“有没有地方借我们用用?”
医生说去急症室吧,急症室现在没有人。
老铁点点头,他和秋香嬢嬢的儿子说:“你跟我走。”
又朝老莫晃了晃头,老莫点点头。
两个人跟着老铁和那个医生,朝大门进来那排平房的第一间走去,那里是急症室,现在关着门,要等值夜班的医生来上班,才会把门打开。
大头见老莫和他们一起走,他知道老莫太好说话,大头和马天宝说:
“天宝叔叔你也去。”
马天宝点点头,马上跟了过去,秋香嬢嬢的女儿看到他们多去了一个人,她也马上跟了过去。
老铁转身看看他们两个,没有吱声。
一行人走进急症室,急症室里,有一张桌子,和一张诊疗床,那个医生把他们带进去后,把灯打开,他自己就走出门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老铁让老莫和马天宝去桌子那边,让秋香嬢嬢的儿子和女儿,去那张床那里,他自己站在中间。
老铁和秋香嬢嬢的儿子女儿说:
“我先把话讲讲清楚,小桑是精神病人,从规定上来说,精神病人把人打伤,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通俗点讲,就是打了白打,也不需要赔偿什么的。”
老铁先和他们讲这话,是让他们期望值不要太高,漫天要价。
秋香嬢嬢的儿子一听这话,把脖子一梗,就欲发作,老铁朝他摆摆手:“等我讲完。”
老铁说着转向老莫:“从法律上讲,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法律之外还有人情,不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把人打成这样,你要说你们这里两手一拍,真不管了,这也说不过去,我讲的对不对,老莫?”
老莫点了点头,他说对,是这么一个道理。
老铁点点头,他说好,“老莫是这么个态度,这事就好办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要求,老莫这里又能接受多少,你们自己谈,我就只在这里旁听。”
“两百,最少要赔两百。”秋香嬢嬢的女儿马上说,“我妈妈在那里看工地,只是一个临时工,她被打去了,也不能算是工伤,建筑公司也不会报销医药费,这看病的钱,耽误的工资,还有营养费什么的,最少也要两百。”
“做梦,你们要是这样讲,那一分钱没有。”
马天宝一听对方狮子开大口,马上一句话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