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直跑到后面的院子里,等了一会,没看到杨狗来追他们,他们就从那个回廊,绕到大会堂,想从大会堂的门溜出去,这样就可以避开杨狗。
没想到他们到了大会堂里,里面的灯亮着,一个人都没有,连大林都不在,听到外面大门那里,闹哄哄的。
三个人走到门外,大头一把拉住他们,马上又退回来,他们看到大门口站着好多人,许昉还背着一个药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三个人马上意识到,出大事了。
大头怕自己看错,问许蔚:“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你爸爸?”
许蔚这个时候,脸都吓白了,他点着头说看到了看到了,妈个逼,是不是那个“老姆把老伯毒死”,把杨狗给杀死了?
他们刚刚冲着“老姆把老伯毒死”,大叫着“老姆把老伯毒死,老姆把老伯毒死。”就是要激怒她,让她去捡石头来扔他们。
建阳跑去杨狗的办公室门口,就是要引他出来追他们。要是杨狗出了办公室,直接来追他们,那他都不会在大厅中间出现,“老姆把老伯毒死”就是石头扔进来,也扔不到他。所以他们要移动那个屏风,把靠近他那边的通道堵死,让他必须经过大厅中间,走屏风的这边。
这个捉弄杨狗的办法,他们在那个台阶上,不知道已经谋划了多久,主谋就是大头。
“老姆把老伯毒死”从家里出来,去街上买东西,必须经过他们坐着的那个台阶。不过他们看到她,大都是在白天,见她过来,也没办法把她引到睦城镇委去,大厅里白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老姆把老伯毒死”就是石头扔出去,也不一定会吓到杨狗。
再说,白天桑水珠也可能在这里上班,他们白天干这个事,自己找死?
白天的时候,看到“老姆把老伯毒死”过来,他们只能跑到台阶过去的哑巴弄,站在那里冲着她喊,“老姆把老伯毒死,老姆把老伯毒死”,“老姆把老伯毒死”来追他们,他们就往哑巴弄里面跑。
他们谋划了好久,也等了好久,就等着哪天晚上,“老姆把老伯毒死”在这里出现,而杨狗又正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所以前面,许蔚要先跑进去确认杨狗在不在办公室。
“快走,快走。”大头叫着。
前面大门被人堵住,这大会堂里又不能久留,三个人马上逃到了睦城镇委的后院,躲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那些堆在这里的标语牌子后面。
“大头,大头。建阳,建阳。”
过了一会,他们听到大林压低嗓门在叫着,三个人赶紧出去。
“你们要死了,杨狗头都被打破了,狗尾巴你爸爸都被叫过来了,建阳,你爸爸也被人叫过来了。”大林一看到他们就和他们说。
大林在那个台阶上,也参与过这个计划,他一看到杨狗的头被砸破,又看到还站着不肯走,骂骂咧咧的“老姆把老伯毒死”,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因此跑进来找他们通风报信。
大头问:“‘老姆把老伯毒死’呢?”
“小吴派人把她送回去了,还能拿她怎么办?”
“妈逼,石头是她扔的,又不是我们扔的,怎么,现在要我们来背这个黑锅?”建阳骂道。
“你和我讲这话有屁用,等下你爸爸就要来找你了,你和他说。不管了不管了,我就来告诉你们一下,我要走了,不然他们还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自己躲躲好吧。”
大林正这样说着,就听到有嘈杂的声音从办公楼这边的通道传来,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射进来,大林一见,连忙就从另外一边,逃去了大会堂。
大头他们三个,也拼命跑,跳进了战壕中的草丛里,这里的虎尾草已经长得很高,他们跳进去之后,虎尾草马上把他们淹没。
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四处乱射,三个人伏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大头低声交待建阳和许蔚:
“等下要是被抓到,就说我们是进来这里躲猫猫的,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反正‘老姆把老伯毒死’又不是我们叫来的,石头又不是我们扔的。我们三个人一口咬定,就是来这里躲猫猫,杨狗的头被砸破,和我们没有关系,知道没有?”
建阳和许蔚都说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两个人说真的知道了。
“建阳,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躲得过今天还躲得过明天?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出来,躲到地底下去。”建阳爸爸的声音传过来,“给老子滚出来,听到没有,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断。”
“妈逼。”建阳叹了口气,“躲不牢了,出去,我们出去投降吧。”
“就我和你们说的那样说,听到没有?”大头又交待一句。
建阳和许蔚都点点头,不过这草丛里漆黑一片,大头也没有看到。
建阳从草丛里爬了出去,站起来,还像电影里的俘虏那样举起双手。接着大头和许蔚也站起来,学着建阳的样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