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说:“没啊。”
“奇怪,和他一起去的都回来了,他去哪里了。”大林嘀咕一声走出去,去和饺儿七孔一起做晚饭。
大头觉得大林莫名其妙,一起去的同事回来了,老莫没有回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就不能在杭州停一天,去小姑妈家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大头听到外面堂前,传来老莫和人说话的声音,肉肉奶奶的声音,在他们之间,还夹杂着一个声音。
大头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凛,赶紧拉开房门走出去,他看到和老莫肉肉奶奶一起走进来的,果然是妈妈桑水珠。
原来老莫昨天从BJ回来,到了杭州,他没有回到睦城,而是直接从杭州去了沙镇,再坐火车去鲁村,把桑水珠接了回来。
桑水珠还是和上次大头他们在鲁村看到时那样,很胖,动作有些迟缓,她看着大头微微地笑着。
“妈妈。”大头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桑水珠,就大哭起来。
桑水珠抱着大头也哭了,肉肉奶奶在边上不停地说:
“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水珠。”
四个人去了大房间,桑水珠一进门就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地朝四周看着,她特别盯着原来摆放着细妹和双林那张床的地方看,这里也是这个房间变化最大的地方,床没有了。
大头跟着走进大房间又跑出去,他跑到围墙那里,朝那边喊:
“七孔,七孔。”
过了一会,七孔走过来,隔着墙问大头什么事。
“你快把我哥叫过来,我有事情找他。”大头急急地叫。
七孔应了一声走开,过了一会,围墙那边传来大林的声音:
“什么事,有屁快放。”
大头叫着:“妈妈回来了。”
大林一惊,回叫:“你说什么?”
“妈妈回来了,爸爸去把妈妈接回来了。”
大头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围墙那边“啊”了一声,接着传来一阵跑步声。
大头走回大房间,看到妈妈在房间里走着,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走到五斗柜前的时候,还把抽屉一个个打开看看。老莫和肉肉奶奶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她,目光都被她的身子带着走。
只不过过了五六分钟,从堂前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自远而近,一直跑进房门,是大林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喘着气,看到桑水珠确实在房间里,他的身子好像这才感觉到了累,靠在后面的门框上,看着桑水珠嘻嘻地笑着。
桑水珠看到大林,笑着朝他走过来,走到面前,她朝大林抬了抬手,大林马上拉住。
“大林,都长这么高了,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工人了?”桑水珠问。
大林连连点头,他的眼眶红了。
桑水珠抿了抿嘴,和他说:“不难过的,大林,妈妈没事,妈妈已经回来了。”
大林还是连连点头。
大头想到什么,他叫了一声“我去告诉外婆”,接着马上跑出去。
肉肉奶奶点着头说:“对对,要紧的,要紧的,大头你快点去。”
大头几乎是一口气跑到外婆家,外婆坐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只鞋底在纳。
看到大头跑过来,外婆骂了一声:“你这个僚鬼,有路不会好好走,急急忙忙干什么。”
大头人都还没有停稳,就朝外婆叫道:
“回来了,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你说什么,大头,小鬼头不要乱讲话。”外婆厉声喝了一句。
“不骗你,外婆,妈妈真的回来了,爸爸去接的她,妈妈现在已经在家里了。”
外婆一听脸色蘧变,她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鞋底和针线,往边上一个小竹匾里一扔,马上颠着一双小脚朝外面跑。
大头一口气都还没有转回来,他又转身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