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湖那里多的是,酒厂放出来的,一天到晚都在放。”
“怎么买?”
“不用钱,酒厂不要的东西,自己拿簸箕要么篮子去装就是。”
莫绍槐知道老太太的孙女,和细妹是好朋友,虽然她从来没到家里来玩过。莫绍槐说:
“你要是想要,让你们家孙女,星期天跟着我们家里那几个小鬼,去宋家湖接就是。”
“哈哈,那太好了,我还正在想,该怎么让她多参加参加劳动,去取这个酒糟,那是废物利用,很好啊。”
细妹虽然没有去过磕了磕了响家里,但嗑了嗑了响在家,和爷爷奶奶说起过细妹。老周知道这个细妹,是那个以前在阅报栏,给自己打过手电的老莫的女儿。老太太知道,她是给自己家送过柴禾的,那个小桑的女儿,他们都不反对自己的孙女,和细妹一起玩。
小孩子总是要有朋友的,不能太孤僻,虽然他们自己,避免麻烦,竭力减少和外界的接触,但不能让小孩也这样。
莫绍槐把手里一簸箕的酒糟饼,递给老太太,和她说,让她拿回去生煤球炉的时候试试,把这个掰成一块一块,用来生煤球炉,比松毛丝还要方便。
老太太听了很感兴趣,但她不肯要这一簸箕的酒糟饼,她从簸箕里拿了四片,抓在手里,和莫绍槐说,这么多就够了,试试就可以,这个星期天,让我们郑雪,和你们家莫慕和大林他们一起去。
没想到老太太,对老莫他们家的几个小孩,连叫什么名字都很清楚。
中午的时候,大林和细妹他们回来,莫绍槐把自己上午碰到老太太的事情和他们说了,让细妹去约老太太的孙女,星期天带着她一起去酒厂的排泄口,接酒糟。
以前细妹最不喜欢干这个事,她总是嫌宋家湖那里太脏,那酒厂的废水排出来,气味很难闻,很冲,人都快要熏晕过去,她去过一次之后,后面就没有再去,赖着,让大林和大头去。
细妹一听说,是要带磕了磕了响去,她马上就答应了,和爷爷说,那我下午和她定时间。
大林和大头一听说,嗑了嗑了响居然要去接酒糟,他们马上就兴奋了,大头说,好好,星期天我们也去,去弄很多酒糟回来。
两个人捧着饭碗,走去睦城镇委的那个台阶,一路上心里各怀鬼胎,都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事情告诉建阳他们,快走到台阶那里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已决定,不告诉建阳他们,星期天,就他们兄弟两个,带着细妹和嗑了嗑了响过去。
没想到在台阶上坐下,没吹几句牛,大头就忍不住了,把嗑了嗑了响星期天要去宋家湖接酒糟的事情,和建阳他们说了,大林在边上捅他的腰,都制止不住他,他实在是太想把这事,拿出来显宝(炫耀)。
他还没有说完,华平马上说:“星期天我也要去接酒糟,你们看看,这墙上我们家的酒糟,一个都没有了。”
许蔚说:“我也是,我爸爸昨天就叫我,这个星期要去接酒糟了。”
建阳大声叫着:“去去,我们大家一起去,妈逼,来个大闹宋家湖。”
几个人都兴奋起来,大头却感觉十分的沮丧,心里在骂着自己说,都是你多嘴,都是你多嘴,本来四个人去多少好,现在,这些逼都要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星期天,这几个家伙不用家长叫,早早就起床了,每个人都挑出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要在平时,星期天他们基本上就打着赤膊。
吃完早饭,他们拿起簸箕,跑去睦城镇委的那个台阶,坐在那里等着,眼睛看着对面紧闭的黑色的门,想到再过一会,这门就会大开,嗑了嗑了响会走出来,跟他们一起去宋家湖,几个人就兴奋起来,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等了半个多小时,对面的那扇门,就像被电焊焊住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们明明都是在这里等嗑了嗑了响开门出来,要是不等她,他们直接去宋家湖就可以,何必坐在这里。几个人心里痒痒的,又不好意思说,最后建阳问大林和大头:
“你们这两个逼,到底还去不去?现在都已经几点了?”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我们还去不去。大林不耐烦地说:“你要去现在就去啊,又没有人拉着你。”
建阳瞪了瞪大林,叹了口气:“好好,再坐一下就再坐一下,反正时间有的是。”
是啊,反正时间有的是,那我们就等着吧。
大林和大头其实也一样,他们都知道细妹肯定已经和嗑了嗑了响约好了去的时间,但细妹没有和他们说,他们也没好意思问细妹。
反正前面看到细妹,今天连妈妈给她做的新裙子都没有穿,而是穿了一条短裤,心里就有底了,知道事情没有变化,今天细妹是要带嗑了嗑了响去接酒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