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边上人听到叫声跑出来,看到杨豆,马上明白他来这里干什么,赶紧把老太太拉住,和她说:
“老姆,这个不是小偷,他老婆和人家扎姘头,他是来找他老婆的。”
“找他老婆,他找到丹丹这里来干什么,丹丹是他老婆,还是他老婆的姘头?”
拉着她的人笑起来,这丹丹是女的,女的怎么做得了女的姘头,告诉她:
“他老婆是黑牡丹。”
老太太明白了。
杨豆断定黑牡丹是肯定没有胆子回去杭州电表厂的,他走去新安江电表厂,他要去找白牡丹,黑牡丹不在她家里,一定会在她厂里。
现在虽然还是上班时间,但小道消息是无孔不入无缝不钻的,等杨豆找到白牡丹之前,已经有两个人跑来医务室,告诉了她黑牡丹和杨明的事情。
白牡丹的医务室里,中间有一块白色的布帘,把整个房间分成前后两半。
前面放着白牡丹的桌子,一般的人来擦个红药水,或者打针什么的,就在前面。
后面白布帘里有一张床,工厂里那些女工,来找她说下面哪里不舒服的时候,白牡丹会带她去后面,拉上帘子,让她脱了裤子在床上躺下,把腿岔开,白牡丹拿着手电筒和一根金属棒,煞有介事地给她检查一番。
厂里有很多女工,就是没有什么不舒服,也喜欢来白牡丹这里,到白布帘后面躺一躺,偷个懒。
杨明一走进来,他看到白牡丹坐在这里,没看到黑牡丹。看到那道帘子拉着,他马上走过去,“刷”地一下撩开白布,里面躺着的一个女人,“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白牡丹冲过来就朝杨豆踢了一脚,骂道:“你干什么,来这里耍流氓啊?”
她说着走过去,把那道帘子重新拉拉好。
杨豆愣在那里,等白牡丹回转身,他问:“你把叶向红藏哪里去了?”
“滚,你自己老婆管不住,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滚不滚,不滚我叫人了。”
白牡丹冲着杨豆吼,杨豆一连跑了几个地方,到处发泄,把满腔的愤怒,也跑得没剩下多少了,他瞪着白牡丹看,白牡丹也瞪着他,两个人僵持一会,杨豆只能悻悻地离开。
从向阳红小学到家里,也就两百来米,大头下午放学,还没走到自己家,就已经听说了杨豆和黑牡丹的事情,大头哈地一声笑。
也难怪,这个时候,睦城镇委门口,已经站着很多探头探脑的人,他们都是来看看杨豆,看看这个离婚礼还有两天,洞房没进,老婆就被人睡去的人,也是来看看他的爸爸,杨主任现在怎么样了。
大头经过这里,看到站着这么多人,他肯定要停下来听听啊。不仅听听,听完了别人还不好意思走进去,他走进去睦城镇委里面,看到杨狗坐在办公桌前面,大头走到门口,叫了他一声“老伯”,杨狗脸色铁青,他抬头看看大头,又低下头去。
大头离开睦城镇委,走到外面,又哈地一声。
其他人看到,问:“大头,你哈哈的高兴什么,人家睡觉,和你有屁关系?”
大头白了他一眼:“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人家睡觉,和你有屁关系?”
对方一愣,边上的人大笑。
大头背着书包走回家,经过小房间前面的走廊,转到大房间门口,他吓了一跳,看到一个人坐在房间门口,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不用她抬头,大头也看出来是黑牡丹。
黑牡丹本来确实是想去白牡丹家里的,但走到老莫家高磡下,看到前面睦城镇委门口,已经站着很多人,就不敢过去,再想到自己要是去了白牡丹那里,杨豆肯定会找过去,她就更不敢过去,扭头看看,看到边上是大林的家,她就转了上去。
黑牡丹抬头看到大头,她哭了起来:“大头,你帮帮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大头,你帮帮我。”
大头赶紧说好好,你不要慌黑牡丹。
大房间的门锁着,大头拿起钥匙打开门,让黑牡丹进去,黑牡丹在桌子边上坐下,大头想到了,问:
“你前面进来的时候,对面那个老太婆有没有看到你?”
要是被石头奶奶看到,黑牡丹躲在他们家,那还躲个屁啊,很快,半个睦城都会知道,黑牡丹在他们家里。
黑牡丹摇了摇头:“没有,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老头坐在那里。”
大头吁了口气,他想想大概也没有,他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这个老太婆,大概是去街上买菜了。要是被她看到黑牡丹,现在在睦城镇委门口的那些人,应该都已经转到他们高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