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大林更羞于和大头说,那就是他半夜惊醒,会发现自己下面湿了,用手一摸,黏黏的。也是从那本书上,大林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他惊醒,是因为他梦到磕了磕了响。
从那天两个人抱在一起之后,再见面,大林和磕了磕了响都有些害羞,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但他们又都很喜欢在一起,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眼里有对方的身影,耳朵里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和呼吸,心里就很快乐。
大林很想那天的情景能够重现,自己可以再一次地抱着磕了磕了响,要是能再一次抱着磕了磕了响,就是BJ不去又怎么样,十个第一名被取消又怎么样,大林都不会在乎。
他心里这么想着,这么渴望着,但等到磕了磕了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敢造次,不敢动手动脚,再一次去抱磕了磕了响。他怕自己的鲁莽会吓到磕了磕了响,她从此就不再来。
一次又一次,大林在心里叹息,自己和自己说,也是自己在骂着自己,你不要太贪心,就这样已经很好,你不要得寸进尺。
磕了磕了响好像也在期待着,但她和大林一样,也不敢再有那天的举动,去抱着大林的头,她很怕大林会因此看不起自己,因看不起自己而不理自己。
等到磕了磕了响走了,大林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再想起磕了磕了响,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掉了,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自己虽然睁着眼睛,也还在不停地下坠下坠,下面好像深不见底。
有多少次,他就在这样的下坠中睡着,他在梦里再看到磕了磕了响,在梦里,大林干了自己在现实中不敢干的事情,他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磕了磕了响看着他,不仅没有拒绝,没有害怕,好像还很喜欢自己这样抱着她。
大林好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不停地和自己说着,不要醒,不要醒,不要醒来。但眼睛还是睁了开来,看到的是眼前的一片黑暗。
每次梦到磕了磕了响,大林都会这样,一边喊着不要醒不要醒,一边就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那里还湿了,这让大林觉得羞愧万分,觉得自己这是冒犯和玷污了磕了磕了响,真是该死。
再看到磕了磕了响的时候,大林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他的脸微微一红,身子很自然地往边上缩,好像在躲避着她。其实他是在躲避梦中的那个自己,怕靠太近,磕了磕了响就会窥破他的心思,让他无地自容。
而在磕了磕了响看来,却好像得到了相反的信息,这让她不敢有更多的举动,去接近大林,更不敢再一次抱着他的头。她知道那一次自己抱着他的头,那时的大林很难过,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
磕了磕了响也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和自己说,就这样已经很好,自己不要太贪心。
大林每次从梦里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夹紧自己的双腿,把身子尽量往床铺里面缩,担心大头会碰到他那湿了的部分。
但醒着可以这样紧紧地夹着,睡着了呢,不是还会被大头碰到,大头这个家伙,从来睡相就差,睡着的时候喜欢叉手叉脚,手脚经常就搁到大林的身上。
大林躺了一会,还是悄悄地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又从凳子上拿了放在那里的长裤,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进厨房,把短裤脱下来,然后穿上外面的长裤,接着从水缸里舀了水在盆子里,蹲在那里搓洗着,自觉得洗干净了,拿着湿嗒嗒的短裤站在那里,又不知道该晾去哪里。
房间肯定不行,大头起来小便的时候会看到,晾在厨房,也担心万一老莫进来厨房,会被他看到。想了半天,大林把短裤拿去猪栏里,晾在里面的稻草垛上,没有人半夜还会去猪栏里。
回到房间,大林里面已经没有短裤,也不能光屁股上床,他只好穿着长裤钻进被窝。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大林就起来了,他走去生煤球炉,生了炉子之后,把稀饭坐在炉子上,他看看老莫和大头都还没有起床,赶紧溜到猪栏里,摸摸自己的短裤还是湿漉漉的,他拿回来,贴在煤球炉的炉壁上烤了起来,等到烤干了,他拿进厨房穿了起来。
等到大头起来,看了看他,问:“你昨晚怎么穿着长裤睡觉?”
大林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问我,你那么会踢被子,我都冻醒好了几次。”
大头听了大笑。
老莫也觉得奇怪,他发现大林这段时间,早上特别勤快,每天等他起来,大林都已经把开水烧好,泡饭或者粥也煮好了。他还以为大林这是大了,懂事了。
大林愿意干,老莫和大头也乐得晚点起来,把生煤球炉做早饭的事情,都让给大林去做。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林每天这样折腾,他不仅心里苦,人还疲累。
那天之后,大林晚上再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偷偷拿一条短裤,藏在猪栏的稻草垛里,半夜起来换了短裤,不需要再穿着长裤上床。但换下来的短裤,他还是要洗掉晾在猪栏里,第二天一早起来,把它给烘干了。
要不然,被老莫和大头看到他半夜洗了短裤,那不糗大了。
麻烦的还是,有那么几天,大林睡下去之后,还会第二次被惊醒,这样他再下一个晚上,就只能藏了两条短裤在稻草垛里,以防万一。
每天晚上这么折腾,白天的时候,大林脸色苍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大林在厂里的活,老莫知道不重,他不可能是因为上班太累,唯一的可能,老莫觉得还是大林现在身体在发育,营养没有跟上。到了厂里,老莫和马天宝说,有时间让他去抠两条鳗来给大林补补,身子长得太快,营养跟不上。
马天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