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却马上改变了主意,她说:“还是算了,那里都是山路,还上坡下坡的,不小心会摔跤。我们早点,走路去吧。”
大林说好。
两个人约定后天早上七点钟,就在白牡丹家大门口碰头,然后一起去乌石滩。
约定之后,大林告辞,说是要回去了。白牡丹说,我和你一起走,我要回家一趟。
两个人走出房间,白牡丹把门锁了,接着却没有往院子里面走,而是和大林一起朝大门外面走,大林奇怪了,问她,你不是要回家吗?
“对呀,我家在那边。”
白牡丹告诉了大林,大林这才知道,原来她家不在这个院子里面,而是在耶稣堂弄进去的那个院门里,他们家的这一间房,等于是孤零零地落到了这个院子里。
这里原来是她奶奶住的,她奶奶去世之后,白牡丹不太想和她爸爸妈妈住一起,嫌他们太啰嗦,就一个人住到了这边。
两个人走到耶稣堂弄口分手,大林走回家去。走到家里,发现老莫和马天宝都不在了,大头说他们去高佬家了。国梁和许蔚华平也走了,他们今天要和跷子他们一起,和总府街的人开战,刚刚大头已经把他的锦囊妙计给了他们。
三个人走的时候,还喝了最后一口壮行酒,连华平也喝了。
国梁许蔚华平他们走了,磕了磕了响和许波许涛来了。大林和磕了磕了响这么久没有见面,再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竟突然觉得有些害羞,互相笑笑,接着连多看一眼对方都不好意思看。
还是许波见到大林进来就叫起来:“大林哥,你太厉害了,得了个全国第一名,还要去BJ领奖。”
她接着和磕了磕了响说:“郑雪,大林哥都到你那里去了,你还不要好好接待接待他?”
磕了磕了响是从BJ来的,在他们眼里,BJ就是属于她的。
磕了磕了响的脸红了起来,她说:“我都在这里,怎么接待啊,要是我还在BJ,大林哥想去哪里,我就带他去哪里玩。”
许涛说:“你要是还在BJ,你和大林哥,和我们连认识都不会认识。”
几个人一愣,接着笑了起来。
这么一笑,大林和磕了磕了响也放松了,磕了磕了响和大林说:
“大林哥,我给你写封信,到时你带着吧,写给我很要好的一个同学的,你到了BJ,要是想去什么地方,可以带着信去找她,她看了信之后,会带你去的。”
大林心里不服气了,他想,我也是去过杭州,坐过公交车的,他说:
“我要是想去什么地方,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就可以。”
磕了磕了响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大林哥,BJ很多地方现在都不对外开放,她带你都可以进去。”
这一句话,让大林心服了,他还很想去中国美术馆呢,去看看徐悲鸿的油画,不知道中国美术馆现在开不开放,徐悲鸿能不能看到,有这个同学,肯定就能看到了。
大林这样想着,感觉这个同学应该长得很像细妹,细妹带着他和大头双林在杭州城里到处走,就好像在家里一样,她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一点也不害怕。
大林点点头,和磕了磕了响说好。
磕了磕了响笑了起来:“那我等会回去写好,明天给你。”
大林嗯嗯地点着头。
等到许波许涛和大头三个人,坐在八仙桌前,在抢着看一本《海涅诗选》的时候,大林在那里整理他的画夹和油画箱。
磕了磕了响走过来,帮他一起整理,她悄悄地和大林说:
“大林哥,你真棒,我爷爷让我代他祝贺你,他说他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这画很好。”
大林赶紧说:“谢谢,也谢谢爷爷。”
磕了磕了响接着嘻嘻笑起来,和大林说:“我爷爷还很得意,他说看样子,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大林笑笑,他和磕了磕了响说:
“这一幅画里,还真的是有爷爷的功劳,哦哦,也有你的功劳,要是我那天不去你们家里,没有听爷爷那么细致地和我讲,我就不会重新构图重新画。要是拿第一幅去参加展览,肯定什么都拿不到,那一幅画,我自己现在想想都很……”
“糕糟。”磕了磕了响接了句,两个人大笑。
到了大林和大头两个人,回去小房间准备睡觉的时候,大头看着大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大林知道大头这是怎么了,他打开画夹,从画夹的夹层摸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的两百二十六块钱,拿出一张五块给大头,和他说:
“不要一下子又用光了。”
大头拿着钱大喜,嘿嘿地笑着:
“不会,不会,我一分一分咬着牙用。”
“滚吧,就你?”大林瞪了大头一眼,大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