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
许波回了回头:“你干嘛?”
“于逼在楼上看着。”大头说。
许波一听也惊了一下,想抬头看又没敢抬头,只是加快脚步,快走到那幢教学楼的时候,干脆跑了起来。
大头也跑了起来,他跑到了横通道,然后从横通道转到对面那条宽通道,从那里走了出去,从教学楼那边的楼梯上楼,走到三楼,看到于逼和许波站在教室门口,在说着什么。
大头走过去,没走到她们站着的前门,而是走到后门,用脚踢了两下,詹国标替他打开门,大头走了进去。
华平坐在他的位子上,看到他进来,问:“怎么,想不开去自杀了?”
“屁。”大头骂了一声。
放学的时候,大头和华平刚走出校门,许波和许涛就追了上来,华平问她们来干什么,许波嘻嘻笑着,指了指大头。
大头问:“你指我干嘛?不是和你说了今天不去拔猪草。”
“对啊,去碾米啊。”许波说。
华平一听也叫起来:“去去,我也要去。”
他们想跟去的目的,都是因为知道去加工厂碾米,碾好米后,可以拿米到后面换新做的,还是软绵绵的年糕,和刚出锅的水糯鸡(新鲜米粉),他们要去蹭这个。
大头问:“我为什么要养你们?”
“你欠我的。”许波说,“你知道前面于逼找我,和我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头一听于逼就有气,没好气地说。
华平问:“和你说什么?”
“她让我不要和大头,也不要和你走得太近,被你们影响。”许波说。
“去他妈的,这个于逼,大头,我们一定要调败调败她。”华平叫道,大头点点头说好。
四个人走到大头家里,大头拿出一只箩筐,从谷柜里畚起了稻谷。
老莫要上班,大林要摆摊,他们两个都没时间。家里的米快吃完了,老莫让大头和胡卫平两个,放了学之后去加工厂碾米。知道他们一担稻谷挑不动,就让他们用一只箩筐,畚上四五十斤稻谷,两个人抬着去。
大头把箩筐里的稻谷畚好,胡卫平还没有回来,华平和大头说:
“走走,我们两个抬去,又不是抬不动,不要等胡卫平那个逼了,等他回来,加工厂都要关门了。”
大头想想,胡卫平还真的有可能放学就被国梁和跷子他们叫去,什么时候能回来,说不定。
大头找来扁担和箩筐绳,把另一只空箩筐套在这箩稻谷的外面,然后套上箩筐绳。这只空箩筐,等会要用来盛糠的。
大头和华平一前一后抬起这一箩筐的稻谷,许波和许涛走在两边,两个人都用手帮助提着箩筐的两边。她们是好心,结果搞得箩筐重心不稳,大头和华平两个抬得踉踉跄跄,大头赶紧说:
“放下,放下,你们两个放下,在后面跟着就好。”
许波和许涛噘着嘴,怨大头好心没好报,两个人走到后面,许波想想还有气,踢了大头屁股一脚。
四个人走到加工厂门口,在路上也没碰到胡卫平,华平和大头说:
“看到没有,我就跟你讲,这个逼靠不牢的,每天要枪毙这个枪毙那个,我看最该枪毙的就是他。”
大头他们在前面车间排队等着碾米,华平前前后后跑着,每跑到后面一次,就带回一个坏消息,告诉他们说,水糯鸡快卖完了,年糕也不多了,说得大头他们三个心里七上八下。
等轮到他们,大头和华平要在这里抬着箩筐,把箩筐里的稻谷倒进碾米机侧边的斗里。华平走不开,他让许涛去后面看看,许涛跑去回来,老远就朝他们摊着手,华平看到,骂了一声:
“妈逼。”
“水糯鸡已经没有了。”许涛和他们说。
等到大头和华平,把从碾米机里出来的米和糠,抬去风车那里,准备把它们倒进风车车的时候,许涛和许波从后面过来,告诉他们,年糕也没有了。
大头和华平两个,顿时就丧了气,华平叫道:“没有力气,抬都抬不起来了。”
四个人沮丧地往回走,大头和华平抬着那一箩筐的米,许波和许涛帮助抬着那一箩筐糠。
等他们回到家,大林和胡卫平,还有老莫都回来了,大林和胡卫平也在等着,以为大头他们回来,肯定会有年糕一起带回来,家里连饭都没有做。发现没有,两个人都很失望。
大头看着胡卫平骂:“还年糕,要是等到你回来,连屁都没有,加工厂都关门了,说,你是不是和跷子他们那些逼去玩了?”
胡卫平拍了拍自己的腰部,叫道:“我枪毙他们都不怕,国梁和顾小海那两个逼,一边一个,这样这样,就这样把我箍过去,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对胡卫平来说,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好像放了风,原来李老师在家里的时候,管他还是管得很严的,现在李老师去住院了,自己走出了向阳红小学的大门,住到了大头他们家里,每天再跟着跷子和国梁他们一起玩,他顿觉自己的天地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