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平点点头。
“你和她说你妈病了？”
胡卫平继续点头。
“妈逼。”大头骂了一声。
许波端着脸盆和洗好的碗回来，大头和她说：“你去教室里，看看于逼有没有说什么。”
许波点了点头说好。
大头又和胡卫平说：“你去上学吧，下午我都在这里。”
“我也不去了，还上个屁啊。”胡卫平叫道。
他们三个人正说着话，那里李老师突然又坐了起来，大声叫着：“胡卫平，胡卫平。”
胡卫平赶紧跑了过去，大头和许波也跟了过去，李老师看着胡卫平问：
“你怎么还在家里，几点了，还不上学去？”
胡卫平哦哦着：“我就去，我就去。”
李老师转过来盯着大头和许波看，看了好久，大头和许波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李老师问：
“大头，许波，我们班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大头和许波赶紧点头。
“你们心不心痛？”李老师问。
大头和许波还是点头。
“老师也心痛啊，老师脑壳都抠烂了，还是找不到抓拿。”
李老师的后半句变成了四川话，大头看看胡卫平，胡卫平轻声和他说：
“不知道怎么办。”
“莫奈何嘛，莫奈何。”李老师说着就哭了起来。
许波在床上坐了下来，抱着李老师她也哭起来，她和李老师说：
“李老师，我们都知道你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
“硬是莫得办法嘛。”李老师摇着头说，“硬是莫得办法嘛。”
“知道，李老师，我们知道。”许波继续哭着。
“胡卫平！”李老师突然抬起头，厉声喝了一句，大头和许波都吓了一跳。
胡卫平赶紧叫道：“好好，我走了，我走了。”
他说着就开门出去，等到门关上了，李老师和大头说：
“大头，你快点去，让胡卫平小心，千万小心。”
大头连忙说：“好好，我马上和他说。”
大头开门走了出去，胡卫平已经走到没有影了，大头连忙追出去，追到学校大门口，也没看到胡卫平的身影，大头看到詹国标朝大门这里走来，他问：
“你有没有看到胡卫平走过去。”
詹国标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大头奇怪了，和詹国标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快走到李老师家的时候，才发现胡卫平埋着头，蹲在横着的那条通道里，怪不得自己前面追不到他。
大头走过去问胡卫平：“你怎么了？”
胡卫平抬起头看着大头，大头看到他脸上都是泪水：
“大头，我妈妈是不是真的病了，她这个是什么病啊？我很害怕。”
大头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我也不知道，我中午和我爸爸说过了，等会我去叫我爸爸来，他知道的多。”
胡卫平嗯嗯地点着头。
大头和胡卫平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
大头站起来，走去李老师家，走进去，看到李老师又倒在床上，许波撮起嘴，朝大头走过来，走到近前，悄悄和他说：
“又睡着了。”
大头点点头，和她说：“你先去教室吧，别忘了给我请假，算了，忘了就忘了。”
许波白了他一眼，骂道：“我又不是笨蛋，这都会忘。”
大头和许波一起出去，许波走去教室，大头走去前面横着的通道，他看到胡卫平和詹国标两个人靠墙站着，大头和胡卫平说：
“走吧，回家去，你妈妈又睡着了。”
两个人走回到房间里，这个时候，下午读报课的预备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