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都可以,女同学钩钩针刻剪纸都可以,就是不许讲话。”
大头说,下面哦地一声,大家纷纷从书包里,找出自己想做想看想玩的东西,在课桌上忙了起来。
放学的铃声响了,其他的同学都走了,华平和许波许涛留了下来,他们围到大头和詹国标这里,许波问大头李老师去哪里了?
大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回家了。
几个人走出教室下了楼,大头身上有李老师家的钥匙,快走到李老师家门口的时候,大头和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李老师家看看。
几个人都说好。
大头走到李老师家门口,拿钥匙开门进去,看到李老师躺在床上。大头走近看看,看到她睡着了,大头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中午的菜洗干净了放在桌上,没有炒。
他们学校的食堂,只有一个蒸笼,每天给老师们蒸饭用。大家是在自己家里淘了米,然后放进一个个铝饭盒,把饭盒放进蒸笼里。每家的饭盒,自己还用剪刀或者螺丝刀,在上面做了记号,避免搞混,中午或者傍晚,就去食堂拿蒸好的饭。
大家的菜,都是自己在家,在煤油炉上炒的。
大头把门虚掩,走回来和他们几个说,李老师大概身体不舒服,睡着了,华平和詹国标你们先回去,许波许涛你们两个,要么去帮李老师炒炒菜,胡卫平那个逼,就会充好佬,什么都不会干。
几个人都说好,詹国标和华平已经走了,大头又叫住了詹国标,和他说:
“你路上看到胡卫平,让他快点回家。”
李老师的儿子胡卫平,现在也已经小学毕业,去区校上初中了。詹国标说好。
大头带着许波许涛回到李老师家里,许波马上拿起桌上的菜切起来,许涛去点煤油炉,大头和许波说:
“李老师是四川人,他们家喜欢吃辣,你多加点辣椒。”
许波说好。
许波和许涛开始炒菜,胡卫平从外面跑了回来,看到大头就叫了起来,问他怎么了。大头赶紧嘘了一声,让他轻点,和他说,你妈妈不舒服,睡着了,走走,你们家的饭盒你认识吧,我们去食堂拿饭。
胡卫平从门后拿了一块毛巾在手上,两个人走去学校的食堂,学校的食堂在后面操场边上,校办工厂隔壁。
两个人用毛巾包着两只饭盒回来,许波已经把两个菜炒好,李老师还没有醒,她和许涛两个先走了。
胡卫平走过去摇着李老师,摇了一会,李老师才被摇醒,她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胡卫平和大头,过了一会,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叫道:
“好好,我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胡卫平大笑,他说:“现在都已经中午,好吃中饭了。”
“好吃中饭了,哦哦,我马上起来做中饭,大头你也在这里吃。”
胡卫平看着他妈妈没心没肺地笑着,大头的心却抽紧了,他看到的还是他很陌生的李老师,他觉得李老师现在真的失魂落魄,好像一个假人。
走过去看到桌上已经做好的菜,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说:“哦哦,我已经做好了,我都忘了。”
胡卫平继续笑着,想说什么,大头打了他一下。
大头和李老师说自己要回家吃饭,还要给大林去送饭,李老师哦哦着说,不在这里吃?也好也好,那你回去吧。
大头走到门口,李老师叫了他一声,大头转过身看着她,问李老师什么事。
李老师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多天,大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她和大头说:
“没什么事,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妈妈了,她最近这么忙?你让她有空的时候过来玩。”
这一下,连胡卫平也怔在那里,傻傻地看着他妈妈。
“吃饭吃饭。”李老师接着朝胡卫平说。
大头看着李老师,看上去好像一切正常,但他总感觉,在这一切的正常后面还有什么,他觉得李老师现在好像是有两个人,一个在这里,说着话,吃着饭,但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
大头回到家里,把李老师的事情和老莫说了,老莫感到事情有点严重,大头和老莫说:
“我觉得还是那天,被谢春燕吓去了,要么叫外婆去给李老师叫叫吓。”
“不要乱讲。”老莫呵斥了大头一声。
李老师在睦城没有亲戚,加上她在学校那个环境,和外面的接触比较少,学校的老师,多多少少又有些排斥她这个外地人。她以前往来比较多的,也只有桑水珠。现在桑水珠不在,她老公又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里,家里只有一个比大林还小一岁的儿子。
老莫和大头说:“我下午都在厂里,要是李老师有什么事情,你跑到厂里来叫我一声。”
大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