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石头爷爷,国爱香的那张嘴,他是领教过的。国爱香一开骂,直接就骂他老不正经,一双贼眼,一天到晚盯着儿媳妇看,你看什么,那是你能看的地方吗?
石头爷爷面红耳赤还不敢吱声,他知道自己只要还一句,国爱香就有更难听的在等着他,他是党员,怎么能和一个泼妇,进行这么下流的对骂。
李国娟连每天上下班,都不敢和师父老莫同进同出,要是马天宝来老莫家吃饭,她更不敢和他们两个一起进来,要不然她公婆那双眼,是会刺人的。
她每天只能扳着手指,盼望着建林早点回来。建林回来之后,就轮到建林给他爸妈黑脸了,他们整个人都会缩起来。李国娟老是想着,这个家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就是那个虾米,谁是大鱼谁是小鱼,那是看建林有没有回来。
反正,她都是虾米。
这个时候,李国娟真的有点后悔了,后悔那个时候,师娘把她叫过来,和她一说建林的事,她就同意了,师娘还劝她好好考虑考虑,她当时还想,有什么好考虑的,建林啊,自己同学,他烧成灰她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这婚就这样结了。
结了之后才发现,结婚结婚,原来自己不是和建林结,而是和他家里结。建林的德行她知道,但他家里呢?真是两眼一抹黑,一脚就踩到汪凼(臭水坑)里,结果现在就是后悔,也已经没有用了。
李国娟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这霉头我认了。好在建林就要回来了,这样的日子,看着也快出头了。
杨豆去了十字街头一次,第二天傍晚,他接着又去了。
这一次他在这里没看到黑牡丹和白牡丹,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仰头朝大林叫叫,然后爬上脚手架,坐在上面,对着下面熙攘的人群吹起笛子。
睦城这种小地方的人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的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昨天杨豆在这里吹笛子,引起轰动,大家在下面看戏一样,津津有味看了一个晚上。
很多人是在家里听到,特意跑到这里来看的,到了这里,看到黑牡丹和白牡丹也坐在上面,这地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更觉得自己这一趟跑得值,比跑十里路去千鹤造纸厂看露天电影还值。
到了今天,杨豆再在这里吹笛子,大家就习以为常,也没见黑白两朵牡丹,他们就更选择直接无视,就当杨豆的笛声,是给他们的逛街当背景音乐。
那些在家里听说杨豆又在十字街头吹笛子的人,马上问,黑牡丹和白牡丹来了没有?听说没有,就一个杨豆,顿时就失去了出门的兴致。
没有人再在脚手架下站住,还为杨豆鼓掌,只有人朝上面看看,会骂一声:
“神经病。”
即使这样,杨豆还是像他每天一如既往会站在自己家的窗前,他坐在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吹着,反反复复吹着的都是那一首《姑苏春》。
大林听得烦了,和他说:“来一首《扬鞭催马运粮忙》。”
“你要听?好好,马上就来。”
杨豆接着再吹的,就是《扬鞭催马运粮忙》。
不过,下面的人仍然各自走自己的,没有人想跟着应什么“长鞭哎……”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黑牡丹和白牡丹意外地又出现了,到了这里,看到杨豆坐在上面,她们没叫大林,也没叫杨豆,两个人直接就爬上脚手架,好像这里就是等着她们到来的舞台。
大林听到杨豆的笛声停了,久久都没有再响起来,他好奇地转头看看,这才看到,杨豆正朝着已经爬上脚手架,朝他们这边走来黑牡丹和白牡丹笑。
大林一见心里乐了,他想,看样子今天自己的夜宵有着落了。杨豆这个逼,来这里的时候,不但手里拿着笛子,他的口袋,也一定已经准备好钱了吧。
白牡丹和黑牡丹都朝大林笑笑,和他说:“还是你这里凉快。”
大林心想,凉快个屁啊,头顶的这两盏小太阳,还真的就像是太阳照着,这里怎么可能凉快。要不是这里光线明亮,又是在十字街头,大林都想把身上的背心脱掉,光着膀子画了。
他知道,白牡丹和黑牡丹,大概是很享受在这里万众瞩目,她们又满脸不屑的那个感觉,这个感觉让她们觉得这里很凉快。
黑牡丹和白牡丹在杨豆的身边坐下,她们一坐下之后,下面停下来朝他们看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这些站在脚手架下的人,表面可以用听杨豆吹笛子当掩护,其实眼睛,一直直通通地盯着黑白牡丹看,特别是白牡丹,她的皮肤,在小太阳的照射下,真的是白啊。
怎么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