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再来,还是国梁开始,他这一击,击得和上一次差不多远,大头他们看着就怵了,要求重新分组,谁都想和国梁分到一组。
谢春燕和大头建阳说:“我来帮你们打吧。”
大头和建阳心想,反正都是输,她打就她打。
谢春燕拿着那一截毛竹问国梁:“你们同不同意?”
国梁他们三个人大笑,华平大叫:“可以可以,谢春燕你代表他们打一万次都可以。”
结果谢春燕这一下大出六个男孩意料,竟然远过了国梁。
国梁看着她都不敢相信,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春燕笑笑说:“毛竹是有灵性的,光靠蛮力有什么用,我在家里,天天帮我爸爸妈妈剖毛竹,你说,毛竹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谢春燕的父母都是聋哑人,他们就靠在家编竹席和竹器维持生计,谢春燕在家,确实天天都要帮他们的忙。
国梁他们被犁完,还不服气,要接着再来,结果这一次仍然是谢春燕击得更远,国梁他们三个,这才口服心服。
不玩万棍了,他们接着用砖头,在地上画了格子,开始跳房子。
一直玩到快五点钟,太阳都已经西斜,谢春燕说她要回家做饭了,一伙人这才抬着两猪头篮的猪草,回家去。
大头回到家里,他担心猪头篮里那些豇豆叶和丝瓜叶,还有没成熟的豇豆和丝瓜被国爱香发现,国爱香一见就知道,这是从人家菜地里偷来的,肯定会骂。
大头自己和国爱香说,今天他来切猪草。
国爱香斜了他两眼,嚎嚎两声,不再管他。大头就坐在天井切起猪草。
把两猪头篮的猪草切完,大头手上都切起了水泡,大头在心里骂着国梁他们几个,这些逼,害自己今天切了这么多的猪草。
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
老莫今天被洪奎请去高佬家吃晚饭,国爱香那里晚饭已经做好,准备开始煮猪草。大头看看大林还没有回来,虽然今天大林是跟着詹国标一起去的,不用担心,大头还是没去吃晚饭,而是走了出去。
大头走到磕了磕了响他们家门口的时候,黑漆的大门打开了,磕了磕了响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头正想加快步伐走过去,磕了磕了响叫住了他:
“大头。”
大头只能停下来,转过身去看着她。
磕了磕了响走近来问:“细妹给你写信了吗,大头?”
大头摇了摇头。
磕了磕了响说:“她给我写信了,还让我去看看你和大林哥好不好,对了,大林哥呢?”
大头说:“上山砍柴去了。”
“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没有。”大头说,“我这就是过去接他。”
“那我和你一起去好吗?”磕了磕了响问。
大头迟疑了一会说好吧。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磕了磕了响想到什么,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就跑回家去,过了一会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给大头,大头一摸就摸出来了,是饼干。
大头刚刚把纸包打开,磕了磕了响就叫着:“不许偷吃,这是给大林哥的,这么晚了,晚饭都还没吃,他一定饿坏了。”
大头咕哝着:“我也没吃啊。”
磕了磕了响咯咯地笑着:“好吧,那我允许你先吃三片。”
两个人走到电子管厂宿舍区那里,还没有看到大林和詹国标,他们继续往里面走。不过今天,没有踅进边上的那条泥巴路,而是沿着脚下的水泥马路,一直朝在山脚的电子管厂走,这一路,路上都有路灯。
大林和詹国标今天是去乌龙山顶上,詹国标和大头说过,他们不会走黄泥垄,而是从电子管厂边上的一条路走进去,从半山的玉泉寺到山顶,有一条近路,他们今天要走这条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