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列火车和全国所有火车一样,不含车头,一共是十六节车厢,一号车厢是行李车,装的都是旅客托运的行李,和一些单位和个人,去火车站托运部托运的货物。二号到七号车厢,是普通卧铺车厢,八号是软卧,九号车厢是餐车。
把八号设为软卧车厢,大头听方慧说过,除了去餐车吃饭的,基本都是软卧车厢的客人,离餐车近方便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火车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撞车,这中间的八号车厢,都是最安全的。
九号车厢过去,十号到十六号车厢,就全部都是硬座车厢。碰到春运高峰期,会在后面加挂一两节硬座车厢,作为十七和十八号车厢,整个车厢的布局还是不变。
程华达走了,去后面硬座车厢叫他的同事,大头和黑牡丹说,我们也去。
黑牡丹推脱:“我们就不用去了,在这里随便吃点就可以。”
大头说:“你可以随便,圆圆怎么能随便,是不是圆圆?我们走,圆圆,不管妈妈了。”
圆圆一听,马上把嘴扁了起来,黑牡丹拍了大头一下,骂:
“走就走,吃你这个大佬倌的,我怕什么。”
火车的餐车,中间是过道,靠两边车窗,一边是两人座,还有一边是四人座,他们到的时候,餐车里没多少人,大头挑了两张连在一起的四人桌坐下,服务员走过来,大头指了指后面那张桌子和她说:
“这张也留给我们,我们一共两桌,你不要安排掉。”
服务员说好。
服务员走回去拿菜单的时候,看到一伙人从硬座车厢那边过来,硬座车厢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来餐车吃饭,经过这里的,都是去后面卧铺车厢,找熟人蹭个坐的。平常的时段,她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饭时,不能允许他们穿越。
服务员看到程华达他们,就走过去想拦住他们,大头叫道:
“一起,一起,他们就是和我们一起的。”
服务员听到,这才让开,放程华达他们过来,程华达让那四个人坐一桌,他过来和大头黑牡丹他们坐一桌,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大头抬抬手,示意让那桌先点,他还和他们说:
“你们放开点。”
程华达也说:“对对,放开点,不要和莫老板客气。”
结果几个人一看这火车上的菜单,比一般的路边饭店贵了一倍都不止,就吓一跳,开始点的时候,大家点的都是海米烧茄子、西红柿炒蛋和蒜泥空心菜之类最便宜的菜。
大头听到了,举手叫着:“服务员,过来我点,两桌一起点。”
服务员走过来,把毛笔写的,外面过了塑的菜单递给大头,大头点了油焖大虾、海参烧肉片、桂花瑶柱小炒、干烧全鱼、干炸响铃、鲜炒鱿鱼卷、川味辣子鸡。
程华达叫着够了够了,黑牡丹说蔬菜蔬菜,大头又点了一个糖醋里脊和一个清炒苋菜。他和服务员说,他们前面点的都不要,就按这些同样上两桌。
看到这里有鲜啤,是按杯卖的,也有瓶装啤酒,大头问程华达要喝鲜啤还是瓶装啤酒,程华达说鲜啤酒。大头马上点了七杯鲜啤酒,还和那四个人说:
“酒喝完就自己加,不要客气。”
最后给圆圆要了瓶可口可乐。
程华达转过头看着大头,压低声音和他说:“你把我的人,嘴巴都养刁了,要是都像这样出差,我们厂里没几个月,也会跟着倒闭。”
大头哈哈大笑,黑牡丹也摇着头。
这一餐大家吃得很高兴,等吃完告别的时候,大头和程华达说,晚上六点,你们直接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程华达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他和大头说,你这个人情太大了,我怕我欠下了,还都还不了。
大头骂:“我什么时候要你还了?”
程华达坚持说:“还是不要了,真的,不然我再看到你,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们还是广州下车见,兄弟。”
大头无奈,只能由他。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头叫黑牡丹去餐车吃饭,这一次连黑牡丹也不肯了,她说大头,餐车的东西那么贵,真的没必要,我们就在这里,买他们送过来卖的吃就可以,那已经很好了。
大头和她说:“吃能吃掉多少钱,到了外面,就不要委屈自己,能花才能赚,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白牡丹说的,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等你到了深圳,很快就会理解这话了,走吧走吧。”
黑牡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争不过大头,她和大头说:“要去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
大头问:“什么?”
“到了餐车我来点菜。”黑牡丹说。
大头双手朝黑牡丹拜着:“向红姐,那给我点一个菜的权利好不好?”
黑牡丹扑哧一声笑起来,她说好吧,就给你一个,不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