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看着眼前的层层叠叠的楯车阵,不由暗叫一声可惜,果断下令收兵回城。
具甲铁骑的威力虽猛,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是太过笨重,不能久战,如果马匹累瘫了,那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了。
铁虎和满桂虽然心有不甘,但眼前的楯车阵实在冲不动了,只能悻悻地收兵回城,那些女真骑兵被杀怕了,自然不敢挡,也挡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潮水般撤退。
阿敏和阿济格均松了口气,清点了一下人数,结果悲愤发现,麾下的骑兵竟然死伤过半,当真惨不忍睹,痛彻心肺。
耻辱啊!七八年来,从来没有过如此惨败!!!
“亏得十三弟反应敏捷,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济格心有余悸地道。
此时就连脾气火爆的二贝勒阿敏也沉默了,良久才悻悻地道:“贾环这贼子果真阴险,火炮明明可以打到咱们的营地,白天的时候偏偏不用,晚上再偷偷摸摸的袭击!”
阿济格叹了口气道:“是我大意了,宁远城头上的火炮应该是从洋人那里得来的重炮,否则打不了这么远,而且贾环此子还偷偷的练了一支具甲铁骑,当年我和十三弟便意识到贾环此子,将来会成为我大金的劲敌,如今果然应验不爽,可惜啊,当年我和十三弟本想刺杀他的,最后却没有成功!”
阿敏冷哼一声道:“前年这小子刚到宁远时,我便劝大汗拿下宁远了,偏生大汗不听,如今养虎为患,奈何!”
阿济格和可敏二人正说着话,多尔衮找过来了,沉声问道:“两位阿哥,伤亡几何?”
阿敏顿时面色一黑,也不回答,拨转马头便行了开去。多尔衮皱了皱眉,有点不悦地道:“我救了他一命,多谢没一句就算了,还给我甩脸,仗着年长功劳大,从来不把咱兄弟放眼内!”
阿济格与多尔衮是同母兄弟,关系亲密,只听阿济格苦笑道:“他是四大大贝勒之一,地位在你我之上,而且脾气本来就不好,刚吃了败仗,你一开口就问伤亡,他能给你好脸色就奇了。”
多尔衮冷哼一声道:“他向来自负,如今吃点亏也未必不是好事,唉,咱们还是低估贾环了,这小子实在狡诈,连父汗也着了他的道!”
阿济格忙问:“父汗如今怎么样?”
“父汗受伤了,还吐了一口血,只是强撑着!”
阿济格面色剧变,这时,宁远城头上的火炮再次怒吼,炮弹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而来,落入金兵的营地中,发出轰然巨响。
这时阿济格也不便再多问,连忙召集部下后撤,脱离晋军的炮火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