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左慈傀与李渔是面对面，或许就能瞧见李渔眼中，万分之一秒内闪烁过去的惊慌之色。
坏了！
他这个李鬼碰上真李逵了。
信仰“色孽神”的禁忌之子、信奉“血神”的巨魔之王、信奉“鼠神”的颅骨鼠妖、信奉“慈父”的瘟疫领主……这四位，无缘无故都看对方不顺眼，毫无征兆就进入混战厮杀模式。
他们自己察觉不出什么，但作为局外人。
尤其是左慈傀这种来历等级的，一眼就猜出：有人在捣鬼。
至于是谁？
不用多想，此类事，第一时间先认定凶手是万变之主信徒。
有铁证说不是，再去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更别提如今这场中也不止一位万变信徒，他左慈傀千挑万选，正在试图炼化控制的祸星令主，正是万福城地界最知名的万变神选。
问他，准没错。
“披着【闲人皮囊】的李渔，无法对我撒谎。”
“日后待我将其控制为傀儡棋子，那更是无比方便，等同于我收服了一位天资无敌的万变神选。”
“厮杀战力什么的倒在其次了，主要这厮那种能料敌先机，并找出漏洞，愚弄所有人的能力，太好用了。”
“若真的能完全控制，说不得我要向府里申请，用大量资粮先将这厮的序列提上去。”
左慈傀一边问，一边在心底美美的盘算上了。
至于说自己被李渔这个万变神选反过来算计这种事。
他想过，但很快又否决。
缘由很简单！
一双方实力差距不小。
二是事发突然，李渔的求助，的确是毫无破绽合乎情理的。
三是信息差。
左慈傀在尝试“收服”李渔之前，曾问过师长们，确认城主府背后的神性实体，神性等阶一点也不比万变之主差，甚至更强。
而且，也更隐秘。
师长们认为，李渔这个万福城民中的“万变神选”看起来并未得到该邪神的大力支持。
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麾下连个教派都没有。
出于这些原因，左慈傀放心大胆的开始炼化。
他哪里能想到？
这三个因素，对，也不对。
而最重要的是，他李渔根本就不是万变神选，而是更加无耻的灵尊途径。
算计的起始点都错了，真正掉入信息差陷阱的反而是他，恐怕很难斗得过李渔了。
……
而李渔作为一位合格的灵尊途径修行者。
被询问到之后，仅仅慌了那么一刹那。
要找其他途径的神眷者，或许有些难度。
可万变？
那可是撞到李渔舒适区了。
毕竟，同行最能辨认同行。
骗子、乐子人、愚弄者等等的味道，李渔隔空就能嗅出来。
于是就见他淡淡一笑，道：
“营地内的确又来了一位【万变神选】，不过究竟是谁嘛。”
“左兄，不如和我一起观瞧，猜一猜。”
“我可保证，不动用神选之间的感应，不去惊动吾主。”
“可以！彩头呢？”
“就赌这次府中掌握的宾客名单吧，你输了之后，立刻告诉我，有妙用。”
一听回话，左慈傀也忍不住来了兴趣，接下挑战。
如今前来古神营地的诸多客人，虽然都是拿着邀请函，也就是车票来的。
但城主府，并不掌握有全部的名单，毕竟车票撒出去之后，只要付得起价钱，谁都能买，能来。
所以左慈傀也只是晓得一部分，名气较大的乘客来历，比如正在混战的四位。
不过左慈傀自认为更加强大，且作为一位“古今傀师”，眼力也无比毒辣。
万变神选之间大概率能互相辨认出来，但既然李渔放弃动用这法子，纯靠眼力，便有得玩了。
就算输了也无妨，一份名单罢了。
上车本就要登记的，到时候一份更大更全的名单就出来了。
下一刻！
两人，各自通过肉眼和其他手段，将营地内一位位来客扫掠了一遍。
如果是凡民，或是低序列的修行者，那辨认起来确实要花时间。
但他们两个人的级别，只需要一道目光，就能看出并接收大量信息，做出判断。
快速的，左慈傀先开口，李渔跟上点评。
“左侧第五位，穿着苍白长袍，好似吸血鬼一般，还拎着一柄施法权杖的无鼻妖魔，他身上的气息，太像是万变之主的信徒了，其权杖上镶嵌的水晶宝石，明显具备着扭曲现实的力量。”
“错了，是他旁边那人。”
“嗯？不可能吧。”
让左慈傀如此惊疑的原因。
乃是因为被李渔点名之人，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位万变之主的神眷者。
那是一个体格健壮，但身穿女装，且浓妆艳抹，还刻意做了一些什么让胸脯隆起的男子。
也不是人类，因为其身下和背后，都隐隐出现一根根通体深紫色，湿漉漉的诡异触手。
从外在和气息来分析！